飞车党们的光污染改装车灯狂闪着,有点刺眼。
透过玻璃窗,他看到了一位老爷爷,矮矮胖胖的,有些眼熟。
那位爷爷好像在路边摊上,正买着什么,看不太清楚。
摩托车的声音隆隆响起,闪闪的车灯自远方慢慢接近。
“不好。”施望野立马冲出了商场,跑到了老爷爷的身边,张开手臂护着他。
那些所谓的飞车党们急刹在不远处,领头的鼠大哥体型壮的和他差不多:“嘿,小子,你是猫还是什么东西?别给自己找麻烦!”
“大哥,别跟他废话,把这小猫弄了!”旁边的鼠二撸起袖子就要上来打架。
“哼,你们有本事上来试试。”施望野把老爷爷轻推到那摊位的后面,跳到空中,伸出利爪。
“草,大哥……大哥?大哥你人呢?!”鼠二摸摸身边,大哥领着小弟们溜得连个影都没。
他吓得宝贝摩托车都不顾了,变身成灰老鼠,连滚带爬,逃进下水道。
“真怂,其实你们一起上,也不一定是谁赢。”施望野收了爪子,转头看见陆任之眼中幽幽的绿色火焰,一股凛冽的凶光和杀意从他身上弥散到周围。
他笑笑向陆任之走了过去:“得,我还以为他们怕我,原来是怕你啊。”
陆任之眨眨眼睛,又变回平日的清澈豹豹眼:“没有呀,我就旁观一下。”
“孩子们,谢谢啊……”刚才的老爷爷拎着一个大包,颤颤巍巍地过来和他们道谢,明显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眼前的兔狲爷爷,微胖,和善,温和。
“金爷爷?”陆任之凑上去,“是你吗?”
被称作金爷爷的老人带上老花镜,瞅着他俩的脸,笑了:“呦,之之和小野,你们怎么在一起玩呢?都长这么大了?”
“呀!还真是您!”施望野看着眼前老人戴眼镜的样子,想起来了,这是住在他们家小区的兔狲爷爷,经常爱和小孩一起玩。
只是不知道陆任之怎么也会认识金爷爷,还没等他问。
陆任之转过头来问他:“你也认识金爷爷?”
“你也认识他吗?”施望野用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当然。”陆任之点点头,“金爷爷是我家邻居,他小时候还抱过我!”
“啊?”施望野和金爷爷一起奇怪地看着他,“谁小时候?”
陆任之摆摆手:“不是,我小时候还抱……不是不是不是,我小时候还被他抱过!”
“刚你是不是想的是:“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施望野乐了,“你肯定是别的视角听多了,一时转不过来。”
“对对对。”陆任之松了口气,一眼看到了金爷爷手上的那个大包,包里鼓鼓囊囊的,装的都是些黄表纸,还有折金元宝的金纸。
他指指那个袋子,问金爷爷:“您买这干嘛?大过年的?”
施望野看到那些东西也有些纳闷:“就是啊,不和家人孩子们一起过年吗?”
金爷爷笑着说:“有啥好过的,家里头就剩下我自己,我老头子宁愿自己早点死啦!”
陆任之一惊:“怎么这么说?他们到外地工作去了?”
他记得金爷爷家有个儿子,还有一对双胞胎孙孙,而且他儿子儿媳妇挺孝顺的,咋能变成一个人了?
“不是,几年前……”金爷爷叹了口气,慢慢地呼出来,他们在街上慢慢的走了一会。
不知道时间,不过能听到商场周边商户锁大门、拉卷闸的声音,灿烂的霓虹灯一点点熄灭。
金爷爷看着霎时间半睡半醒的街景,说:“车祸,都走了。”
施望野和陆任之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颜色凝重。
陆任之走到金爷爷旁边,低声道歉:“对不起,我们不是要……”
“没事孩子,这有什么可道歉的?”金爷爷捏紧手上的袋子,“我现在已经不特别难过了,只是会想他们,想得难受。”
他们在聊天中了解到。
金大爷现在孤身一个人。
过年了,阖家团圆,他心情不怎么好,思念家人,就出来烧烧纸。
给儿子儿媳,给小孙子、小孙女。
大过年的,一个人在外面烧纸,唉。
陆任之心里堵堵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想起之前看到的一个习俗,说是祭祀的时候人比较多,那边的人收到纸钱的速度就会快一些。
想到这儿,他就用眼神和施望野商量,施望野点了点头。
“金爷爷,今天也要烧吗?”陆任之问。
“晚点吧,金元宝还没折,纸钱也没打好。”金爷爷看看手里的袋子。
施望野主动帮他拎起了那个袋子:“我们帮你吧,三个人快很多。”
“没事,你们逛街去吧……”金爷爷连连摆手,“我自己也能弄。”
“商场关门啦。”陆任之对着金爷爷可爱地笑笑,“快过年了,我们陪你烧,按照习俗,他们收到的会快一些。”
金爷爷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再推辞:“那好吧,咱们一起。”
“走,我开车。”陆任之掏出车钥匙,“小区哪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