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魔兽袭来,赫尔曼站了起来,“我去解决。”
这女人对他毫无想法,是没见识到他的强大,等她发现他无所不能,定会露出看向神明的目光。
“你先别动手。”
罗莎从座位下抽出一把剑,“艾丽娅待在车里,我们去去就来。”
两人走到外面。
马车正前方的山上,一只魔兽体型庞大,外形像猫科动物,脖颈处被一团黑气圈住,在几百米外都十分显眼。
它速度飞快地冲下山脊,落到道路上,爪子拨了下地面,大吼着朝他们扑来。
“嗷吼——”
赫尔曼只顾着看罗莎手里的剑,脸色有些不喜:“你出来做什么。”
她不相信他的实力吗?
罗莎自顾自地说:“你先用中阶魔法师的水平攻击它给我展示一下,可以吗?”
赫尔曼眨了眨眼睛,她想考察他精准控制力量的能力?
“小意思。”
赫尔曼勾起唇角,抬手招出一团巨大的火焰,宛如一条栩栩如生的火龙,撞向那只迎面而来的魔兽,将它吞入腹中。
三米多高的魔兽被火焰包裹,身体停在原地,表面熊熊燃烧。
当围观者以为它要丧生火海时,一股黑气从火焰中窜出,电光石火般吞噬掉魔法火焰,扭回魔兽身上,像雄狮的鬃毛一样圈住它的脖颈。
这时,魔兽气势比之前更加磅礴,令人一见就心生恐惧。
罗莎长了见识:“怪不得说魔法师对付魔兽有些费劲,原来如此。”
赫尔曼微微蹙眉:“别把我和那些家伙归为一谈。”
罗莎淡淡道:“哦。”
赫尔曼忍不住解释:“这种东西,我不抬手就能碾压!”
在绝对力量面前,任何手段都是徒劳。
罗莎发出棒读:“知道了,你是最强的。”
赫尔曼微微昂起下巴,“这还差不多。”
远处的魔兽似乎在忌惮着什么,前肢伏在地面,眼睛盯住他们,没有马上攻击。
罗莎仔细观察着它的形态,不禁想到了之前在公爵府里,克里塔训练她时说过的话。
月光下,两个女人站在公爵府外的森林里。
“你姿势不对,应该像这样。”
克里塔拿着普通的木剑,边示范边抱怨:“这东西真不得劲,什么时候能回海里因,我好久没握的我大宝贝了。”
罗莎看着她的动作,与脑海里的自己进行对比,“我知道哪里不一样了,你看看,我现在对了吗?”
她握住剑,重新挥舞了一遍。
“没错,就是这样。”
克里塔摸摸下巴。
为了撑到下一代继承者出现,公爵大人忙得连轴转,一直没离开战场,她叫自己辅助小姐,或许也是出于教学目的。
之前克里塔还担心罗莎不练武,以后谁来领导海里因,还好她现在改邪归正了,公爵大人也能歇一歇。
“按照这个进度,离开前我就能把学会的东西都教给你,不过实践是最好的老师,等你面对魔兽会发现,学再多技巧不如实际打一场。”
罗莎问:“我见过母亲对付魔兽,但我没有剑气,没法像她那样将体内的力量引出来穿透魔兽的魔气,除了打消耗战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克里塔突然哈哈大笑,“原来公爵大人是这个意思,她让我转告你,海里因家族不一定要有剑气,以血开刃也能产生同样效果。”
罗莎想到克里塔说过的话,单手握住剑柄,剑刃放在左手掌心,脸色第一次出现扭曲:“……啊,不行,我实在下不去手。”
罗莎从小和别人不同。
小时候,电视上经常演那种孩子靠受伤来吸引父母注意的节目,或者主角用自我牺牲报复别人的电视剧,但罗莎每次都看得皱眉,“她们为什么要自残,不痛吗?”
罗莎妈妈忙着手头家务,听到三岁女儿的话,专门停下来,告诉她:“那种行为非常不好,遇到同样的情况,你千万不要伤害自己。”
小罗莎表情冷漠:“我才不会主动让自己痛呢。”她宁愿把那些虐待她的人全毒死再逃之夭夭,也不可能做那种傻事。
……
后来遇到再极端的境地,罗莎也没有动手让自己痛过一次。
赫尔曼奇怪:“你对着剑发什么呆?”
罗莎突然自言自语:“血液是□□的一部分,唾液应该也算□□吧?”说完,她吐了泡口水到剑尖上方,唾液顺着剑身流下,给剑刃染上一层薄薄的水色。
赫尔曼望着她的剑,不自觉皱了下眉。
刹那间,魔物莫名变得疯狂,不管不顾冲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径直咬向罗莎。
“看来有用。”
罗莎一跃而起,踩住魔兽的头,顺着它的脊背往后跑,落地的时候,她突然弯腰往后躲。
手臂粗的尾巴像鞭子一样,从她鼻前扫过,发出呼啸的破空声,“咻——”
罗莎站在远处,朝魔兽勾勾手指:“你过来呀!”
魔兽愤怒地扑了过去,对方却没有与它正面对抗,而是玩起了躲猫猫。
“嗷轰!”
魔兽三番五次都抓不到猎物,气得纵身一跳,朝罗莎扑压了下去。
罗莎抓住时机,一个滑铲钻进它身下,滑到胸口下时,提剑往上一捅,扎豆腐般刺穿魔兽表面的魔气屏障和坚硬□□,插入了怪物心脏。
黑气如泉水从伤口处奔涌而出,接触到罗莎身体的刹那像是水撞上永不熄灭的火焰,滋啦滋啦化作白色蒸汽,而魔兽也失去行动力,变成一具似虎似豹的诡异兽尸重重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