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璃“嗯”了一声,接着默默地选了一张靠窗的床榻盘腿而坐,开始入定,他现在极其珍惜自己的修为,以前作为普通人受尽冷落与欺辱,因此当他感受到充沛的灵力袭满全身时,以往的愤懑竟也一扫而空。
他开始理解为何有人一生追逐大道,终其一生不顾一切想要飞升成仙。
卫璃甫一入定,灵力便在四肢百骸中运转起来,金丹瑰丽,熠熠生辉,在灵力的滋养下愈发璀璨。
正当卫璃专注运转周天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识海中响了起来。
“我可助你一臂之力,你要是不要?”
卫璃闻声骤然警觉起来,这声音他记得,多年前当他还是灵鹫峰外门弟子,在他被周师兄等人欺辱时,这声音曾在他脑海中出现,并且告诉他:他是一个被众人嫌弃,下场凄惨的炮灰。而后,便再未出现过。
如今,他又出现了。他,究竟是人是鬼?
“你是究竟谁?”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但我可以解你烦忧”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现下的烦忧,自己并未告诉任何人,难道他能窥探自己的内心?
想到此处,卫璃背后瞬间沁凉一片,如坠冰窟,这无端出现的声音让他险些道心不稳。
卫璃尽力稳住心神发问:“你究竟能怎样帮我?”
那声音幽幽道:“我可以帮你幻化出另一张面容,让其他人认不出来。”
他不禁狐疑:“当真?”
“不信,你现在便可去看看你的脸。”
现在?
卫璃缓缓睁开双眼,此时,丁惟承已经不在船舱之中,而他环视了一圈,并未发现铜镜之类可以照映之物。
于是,他迫不及待的摘下帷帽,抽出佩剑举起,佩剑闪着莹润的银光,竟比铜镜照的更清晰。
长剑上映照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虽与自己有七分相似,但就是看着普通极了。
他忍不住抚上这张脸。触之逼真,下颌亦没有凸起之物,显然并不是普通易容术。
卫璃不禁惊愕,他确实办到了,而且巧夺天工,无可挑剔。
卫璃持剑的手不禁轻颤起来,他心中激动万分,换了这张脸,他便能减少很多没必要的麻烦了。
但转念一想,他心中又不由揪紧,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不知自己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和对方交换,于是他迟疑开口问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那声音却依旧机械回答道:“我不需要你做什么,但这张脸不是永恒的,它只是一个障眼法,且只有一月的期限,如果超过这个时间,你便会恢复原貌。”
卫璃迟疑片刻,问出心中最想问的问题:“为什么要帮我?”
那声音极其冷淡,只道:“你以后会知道的。”
“不,请你现在告诉我!”
尽管卫璃再怎么呼唤,那声音再未回应。
卫璃茫然的看着手中佩剑,心中的疑惑愈盛,他心中的疑点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正当他陷入沉思之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卫璃忽然抬眼看去,原来是丁惟承,他手中正端着一碟包子,高大的身形倚着门框,眼带笑意,讨好似的朝着卫璃举起手中碟子。
卫璃没有心情同他应和,于是看了一眼后又垂下脑袋,怎料,在他低头的一瞬间,丁惟承脸色骤然一变。
意外发生在一瞬间,只听“铿锵”一声脆响,两柄长剑猝然相撞,迸发出金色的剑光。
卫璃尚未回过神来,下意识单手持剑挡下丁惟承的攻势,他蹙起眉,不明所以的喝道:“丁惟承,你发什么疯!”
丁惟承黑亮的眼眸凄惶不安,又急又怒的吼道:“你是谁?阿墨在哪里?”
“你睁大眼看看,我就去阿墨,你究竟在发什么神经?”
听到卫璃的话,丁惟承像是不可置信,手中力道瞬间泄了几分,连剑尖都跟着抖了起来,他长吸了一口气,才颤声求证:“你说,你是阿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