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纳西话音一转，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你未来成为真正神明的契机其实就在于我们愿望公司。”

“什么意思？”麦德尼斯有些不高兴：不会都到了这个时候，纳西还打着跟她做愿望交易的念头吧？

“你其实一点都不了解我，”纳西说，“你也一点都不了解我们愿望公司，你甚至对这一整个星球以及外面的整个庞大的宇宙世界也都不怎么了解。”

“真正永恒不朽的神明，他们所拥有的最重要的东西绝对不会只是力量和寿命，”纳西说道，“真正能将他们托起到那个超越凡世间一切高度的关键是，他们对世界法则的拥有、掌握、使用与支配的权力。”

“寿命只要有始就会有终，再强大的力量也会随着生命的衰弱而衰弱，唯有做到拥有世界法则、掌握法则、最后再成功地支配与使用世界法则，你才能成为这世上真正不凡不朽的神明与主宰者——

毕竟在这世上，在这整个宇宙间，时间会流逝、文明会衰亡、星球会湮灭，但掌握世界规则和世界法则的主宰者们，她们的存在——”纳西说道，他像是感慨一样说了很长一段话，然后他顿了下，说道：

“跟我们比，她们这类存在的本质应该是已经超出生命的范畴了，我时常觉得，她们这类存在也应该都是位于在时间之上的；”

“我不知道你是否能想象得出来，但对我来说，我光是在书本和他人的言语中看到和听到，我就已经被那些真神和她们的那个无与伦比的、宏伟和漫长的世界给震撼到了，那些事物的存在是那样的伟大，以致于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和认知水平。”

纳西说了那么多（按理说）足以鼓动人心的豪言壮语，但麦德尼斯对此的反应却有些平淡，她表露出来的情绪是有些古怪的，并且似乎也并没有多么愉快——至少她看上去并不像是一副被鼓舞到了的模样。

“你说了那么多，”纳西说完，麦德尼斯只是在那里安静地顿了几秒钟，然后在她的这种安静的回应把他们之间的谈话氛围搞得尴尬之前，她问道：“到底是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

“我不需要从你那里得到什么。”纳西回答，“我只想告诉你，我们愿望公司有一项造神试验——是可以把试验者改造成真正的神明的试验；”

“你只要加入我们，努力完成并通过这项试验，你就会成为这颗星球上永恒、真正并且唯一的神明。”

“那我需要向你们支付一些什么代价？”纳西的话并没有让麦德尼斯立刻心动——纳西这么说，她甚至都不怎么心动得起来。

“不是代价,而是作为回报，你需要跟我们愿望公司建立一种永久且互利互惠的关系。”纳西说，“用比喻来形容，大概就是往后所有的日子，你都会被烙上我们愿望公司的印记。”

“只是这样？”麦德尼斯问。

“只是这样。”纳西回答，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大概，在绝大多数程度上。”

麦德尼斯笑了起来，她笑的声音不低，并且笑了好一会儿——她虽然在笑，但她此时流露出来的情绪却让人感觉似乎有点喜怒无常。

“我怀疑你在哄骗我。”过了好一会儿，麦德尼斯轻声说道，“把你们公司的那款水晶球找出来，让我看看我的未来，然后再让我考虑考虑——不然，我是不会加入你们公司的。”

纳西知道这笔交易大概率是跑不了了——因为他比麦德尼斯还要了解她的未来：很早之前，在他跟麦德尼斯刚认识的时候，他就已经去公司看过麦德尼斯的未来了。

“好，”纳西说道，“但我只能给你看一部分的未来。”

“可以。”麦德尼斯答应了，然后她问了这场对话的最后一个问题：“你们的那个造神试验叫什么？”

“世界互连网游戏。”纳西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