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一过,梅若君信守了对傅雨歇的承诺,派人护送她们下山。临走之前,凌露白等人来向她道别。
“傅姑娘,下雪山路滑,切莫走太快,容易摔跤。”梅若君叮嘱,“你师父当年就是心急走快了,才摔得那么惨。”
傅雨歇眼中无波,颔首道别。凌露白向梅若君道谢,感谢她给了烈心草和这段时间的招待。
梅若君目送傅雨歇远去,又看向凌露白:“快走吧,别总走在她身后。”
凌露白是聪明人,对她作揖后便快步跟上傅雨歇。
下山后,几人在千峰镇的客栈住下休整一天。
“枫颜的信已经到了。”余秋将信递给凌露白。枫颜下山之前和她们约定好,她和陈络先回紫渊城,回去后,她会寄信到凌露白回程途中几个必经的站点,以及时告知赵时微的情况。这客栈,便是第一个站点。
凌露白拆开信,看完后松了口气,对余秋说:“烈心草有用。”
余秋也感到高兴,烈心草能治宫主故交的病,也不枉宫主这次大动干戈了。
正说着,店小二来敲门,说是送鸡汤。
余秋:“我们并未点鸡汤,这是怎么回事?”
店小二说他只管送,也不晓得是谁点的。凌露白没说什么,只让他放下。
等小二走后,余秋说:“宫主,这鸡汤来路不明,怕是不能喝。”
凌露白用汤匙随意搅了搅,里面还有人参呢:“阿溪在客栈吗?”
余秋瞬间了然:“这鸡汤是阿溪姑娘送的?”
“我不确定。但若是有人想害我,这也太明显了。”凌露白放下汤匙,看这汤的色泽和香气,味道应是不错,“来路不明的东西,我自然不会喝。”
话音刚落,又听见了敲门声:“是我。”
余秋起身去开门:“说曹操曹操就到。”
“听说这千峰镇的人参不错,我让厨房炖了鸡汤。”凌露白的伤还没好全,加上千峰镇颇为寒冷,傅雨歇很担心她落下病根,又补了一句,“我看着这伙计从厨房端上来的,没旁人经手。”
凌露白不多言,尝了一口:“以前没觉得鸡汤有这么好喝。”
该说不说这两人还挺心意相通的,余秋借口去采买赶路用的东西,要出去一趟,给这两人腾地方。
傅雨歇耐心地等她喝完鸡汤,才说:“你有伤在身,回程我们走不快的,可能得半个月。”
“我这边不碍事。倒是你,怎么打算的?”因为她,傅雨歇已经耽误了一个月,回程又要半个月,这段时间够发生很多事了。
“有月影她们在,也不碍事。”傅雨歇没有正面回答她。
凌露白单手托着下巴,眸中只剩她一人:“主上的意思是要同我回紫渊城?”
傅雨歇眨了下眼,似在遮掩被看穿的心思,答非所问:“我们这次回去走官道,不翻山了。”来时赶时间翻山抄近路,回去不着急,走官道稳妥些。
“听你的。”
“回去的路上会经过琰城,听说那里冬日也如春,风景秀色。我平日很少出远门,正好这次去逛逛。”这话听着有她一贯的口不对心,但傅雨歇确实是这么想的。沉在江湖事里久了,就当歇一歇。想到这里,心情轻快了许多。
凌露白把手覆在她手背上:“主上可还记得你的承诺?”
手背上传来另一人的温度,傅雨歇垂下眸瞥了一眼,又望向凌露白:“你该不会是说三年前的那个承诺吧?”
凌露白急忙点头:“主上一言九鼎,不会赖账吧?”
傅雨歇感觉手背上一紧,那人像是真怕自己反悔,本是轻轻贴着的手,变成了紧紧攥着她。她顿觉好笑:“这么怕我反悔?”
“难说。上次有人还想装不认识我。”想起在陈府重逢时傅雨歇那副冷淡的样子,凌露白还是有些介怀,“所以三年的那个承诺还算数吗?”
傅雨歇将自己的手从她掌中抽离出来:“作数。”当时凌露白说不要金银珠宝,只想向她讨一个要求,“你说吧。”
凌露白凑近她,双手握住她的手,眼眸亮亮的:“告诉我,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