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是担心吾会对她不利?放心罢,吾不至于对小辈动手。”
“是我多嘴了。”
吴金涛回到山顶时,烛渊依旧傻傻站在原地,周围倒是多了不少看热闹的修士。当第九道天雷劈下时,人群中甚至响起了小小的欢呼声,似乎在庆祝这位不知名道友渡劫成功。
但烛渊依旧眉头紧锁,他知道,雷劫并未结束。
果不其然,片刻沉寂过后,空中再次亮起雷光,第十道天雷劈下,照亮了夜空。
“怎么回事?金丹雷劫不是只有九道吗?”
“莫非这不是金丹雷劫?到底是何人在渡劫,难不成是归元宗的烛道友?”
“你被天雷闪瞎了?烛道友不是站在那儿吗?况且他今年刚结丹,哪有那么快到元婴?”
“哦,还真是,那会是谁?”
“快看!起风了!”
众人的视线聚集至雷云之下。只见远处突然出现数道旋风,粗壮的旋风直入云霄,带着一股要将雷云搅散的势头。
雷声滚动,又是一道天雷劈下,与此同时,那几道旋风竟迎着天雷直接撞了上去。
“以旋风来分散天雷的破坏力,同时还能调整天雷的落点,这也太聪明了!真是学到了!只不过不知这是用的什么法宝,亦或是符箓、阵法?开销似乎有些大。”
“有没有可能,渡劫之人是风灵根?”
“等等,你的意思是......”
“我记得这批秘境参与者名单里,只有一个风灵根,好像是合欢宗那名女修。”
“最终试炼时她在场,我记得她只是筑基后期的修为,怎么一夜之间结丹了?莫非,她真是靠采补元阳——”
烛渊朝谈话声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人只觉得通体生寒,赶紧闭了嘴不再说话。
所有人屏息凝神,静静等待着这场不同寻常的雷劫结束。
但最后一道天雷迟迟没有降下,雷云之下,荣千羽同样也在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她原打算以肉身硬抗天雷,但没料到天雷不止九道,荣千羽不得不不借助旋风削弱接下来这几道天雷的威力,不然只怕要被活活劈成焦尸。但她有种预感,天雷可能认为自己是在戏耍它,之所以迟迟不劈,是因为想要蓄力给她来发大的。
她的预感一向很准。
一声响彻天际的闷雷过后,一道比之前更粗、更亮的天雷“唰”的一声劈了下来,旋风依旧迎了上去,却被这道天雷无情撕碎。
荣千羽的胸口微微发烫,九层屏障突然出现在她头顶,只可惜仍未挡得住这道天雷。天雷将屏障一一击碎,最终,狠狠地劈在了荣千羽身上。
那九层屏障确确实实替她分担了天雷的威力,她感到彻骨的疼痛与灼热,但并非不能承受。天雷将她的血肉打碎重组,她咬着牙,以仅剩的灵力死死地坚持着。直到雷声停止,她才软软地躺倒在地。
雷光褪去,乌云散开,微风剥开她身上焦黑的外壳,露出内里被重新淬炼过的光洁肌肤。
拂晓晨光的照射下,荣千羽睁开眼,看见身旁有东西在闪着光。她伸手捡起那反射着晨光的物体,是一片碎裂的银色鳞片。
她想起匆匆折返的烛渊不小心划过她胸口的手指。
烛渊赶到时,荣千羽已换上全新的衣物,还未等烛渊开口,她率先摊开了手掌。
“这是你的吗?”碎裂的鳞片被她一一捡起,在掌中拼回了原来的样子,一枚漂亮的银色龙鳞。
烛渊点头,“我并非想要干涉你渡劫。”
“我知道,谢谢你。”
“不客气。”
两人相视而笑。
吴金涛轻咳一声走上前来,“恭喜荣小友进阶金丹,小友天赋异禀,将来定大有所为。”
“多谢吴长老。”荣千羽四处张望一番,又问道,“我大师兄呢?他没来吗?”
“纪道友?这段时间确实未曾看见他。”吴金涛掏出那枚装满了谢礼的储物戒,“感谢荣小友——荣小友?”
“大师兄答应过我要来看我,他不可能不守信用,我给他发的讯息也全都没有收到回复,一定是出事了!”荣千羽踩上长剑,“嗖”的一声冲了出去,“我先回家一趟,烛渊,有缘再见了!”
吴金涛看着远处变成黑点的人影,半天没回过神来,“罢了,下次我登门拜访,给她送去罢。”
“师尊......”
吴金涛有些不好的预感。
烛渊拱手道:“师尊一直教导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千羽为我做了许多,眼下她遇上困难,我怎可袖手旁观。”
吴金涛:“.......”
“左右我也到了该外出历练的时候,择日不如撞日,徒儿这就打算出发。掌门师尊那边,还要麻烦师尊替我说一声。”烛渊踏上飞剑,一溜烟地追着荣千羽的背影跑了。
“逆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