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舟看了柳满月肚子一眼又一眼,“回去和岳母他们说一声?”
“嗯,别人先不告诉,爹娘那里肯定要知会一下的。婆婆呢,要不要写封信?”
宋砚舟想了想,摇头:“还是过些日子吧,到时找郎中重新看一看再说。”
“也好。”柳满月想起郎中说胎像不太稳,也觉得养一段时间再报喜不迟。爹娘天天见面那边反正是瞒不住的,说了就说了,况且她娘是过来人,还能传授一些经验,省得自己又糊里糊涂的。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这个年过得十分富足,荤的素的,甜的咸的、酸的辣的都没少吃,柳满月一时还真没想起什么特别馋的。
脑子里各种各样的饭菜挑了一圈,还是纠结:“都行吧,我好像什么都能吃得下。”
宋砚舟已经有了决定,“我明天去镇上一趟,买些酸梅干一类的回来,听说很多人有孕之后口味都会变化,喜食一些口味重的东西。嗯,那辣子面也买点备着,以防哪天馋得紧了。”
柳满月见证过几位弟弟妹妹的出生,这点儿常识还是有的,自然没什么意见,“行,还能开开胃呢。”
说着话,俩人又回到柳家家门口。
江映莲刚送走柳福生父子,正拿着镰刀准备上沟边割草,就瞧见他俩从外边儿过来,不禁诧异:“这么早上哪儿去了?”
“进去说,”柳满月笑眯眯拉起她的胳膊,一点儿不见外地领着人往屋里走,“爹到镇上去了?我们就是转了一圈儿,不想都没赶上帮忙。”
“刚走没一会儿呢,现在都做熟练了,手脚快得很,不差你们几个。”
“那不成,我还等着领钱的呢。”
江映莲忍不住笑,多大人了,说话还是这样直白,幸亏小宋乐意惯着她。
“行了,说说吧,大清早的做什么去了?”
已经进了房门,柳满月这才说:“我们去找郎中看了看……”
话还没说完,江映莲就急了,“好好儿的,怎么想起来去看郎中,哪里……哎呀!”
不过她到底是养育了几个孩子的人,埋怨一句就反应过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柳满月的肚子,“是不是……?”
柳满月含笑点头,“嗯,就是郎中说月份还太小,容易错诊,为求稳妥让过段时日再去瞧瞧。”
江映莲双手合十,念叨几声祖宗保佑,又重新看向闺女,“他那儿只是没什么好药,把脉断病还没出过差子,肯定错不了。”
她越说越高兴,恨不能现在就追上柳福生,同他说道清楚,一起乐呵乐呵。
好一会儿才收敛些,关心起旁的来,“这些日子你一直在忙,都没好生歇息,头几个月最是不能马虎大意。郎中可有说些别的什么?”
“他说我底子好着呢,气血也足,没什么事儿,就叮嘱之后要吃好睡好,不要累着。”其实挨了狠狠一顿训,但这些就没必要同娘亲讲,免得她又担心。
江映莲看她神色如常,果然没多想,只道:“郎中说的是,你得记着。鱼塘那边不用操心,也就差个护栏没弄好,我们稍带着就弄好了。鱼苗你爹也会去捞,过段日子天气暖和,多的是小鱼。你就安心在家带着,菜苗我这边育好了再给你移过去就是,反正你们也没留什么种。”
这是大包大揽什么都不用她管,柳满月心下感动,没拂了她的好意,乖巧点头:“行,那就多谢爹娘了。”
“说这些做什么,对了,你们先别同外人讲,咱自家知道就行。”
“晓得,我就和您说了,公婆那边也打算过些时日再去信。”
江映莲满意了,拉着满月又细细叮嘱一番。
见两人要回去,又跑去后院抓了只老母鸡,还把家里攒的蛋分出一大半给他们带走。
家里,季书已经把早饭做好了,正眼巴巴地守在门口。
一看见人影,就飞奔而来,上上下下打量两人,显然担心的很。
柳满月没打算瞒着小孩,招呼他到跟前,问道:“等着急了吧?我们小树要当叔叔了,开不开心?”
“嗯?哎,哎?!”满脸疑惑的季书渐渐瞪圆了眼,欢喜的连话都不会说。
还是柳满月又问了他一遍,小孩才跳起来喊道:“开心开心!”
一连喊了好几声才停下来,细看眼眶都有点儿发红,竟是要哭的模样。
柳满月大概能猜到为什么,不光是因为这个小家越来越圆满,更是因为她说的“叔叔”二字。
柳满月没人笑话他,只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好饿,做了什么好吃的?”
季书抱着小半篮鸡蛋,吸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我把昨天挖的野葱洗了,混着鸡蛋和面粉摊了饼子,就是一开始没掌握好火候,有些糊。”
柳满月毫不吝啬夸奖:“都会摊饼子了,我说怎么闻着这么香呢。快快回去,洗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