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满月这样高兴,就没必要讲出来徒惹伤悲了。
玩玩闹闹的,外面天色愈发黯淡。雨雪天就是这样,好像什么都没做,一天便过去。
晚上吃的简单。
柳满月把檐下挂的干鱼取下一条,用水泡软洗净,下热油煎至两面金黄,加入葱姜蒜、花椒和干辣子焖着。
又和面捏了十来个拳头大的薄饼子,绕锅边贴一圈。等鱼肉焖好收汁,饼子也蒸熟。分别盛出来后,再打个白菜蛋花汤,一顿饭就做好。
有宋砚舟和季书打下手,全程不到半个时辰。
软乎的白面饼子夹着紧实又风味绵长的鱼肉,沾上一点咸香麻辣的浓郁酱汁,满口留香。再饮一口热汤,清淡解腻,暖呼呼又饱腹。
这场雪雨一连下了三天。
柳满月还真用屋里剩下的竹篾重新编出一个脑袋大小的竹球,就在堂屋踢着玩。只是里面东西太多,怕打着碰着,到底放不开。
不过天晴了,就不必继续拘在屋里,也能去赶大集。
因去的人多,为了能搭上柳长山的骡车,便都赶了个大早。
到镇门口,柳长山就和其他人分开,他要去给四海客栈送货,一会儿还得上县城,没空陪他们逛大集。索性他没那么喜欢热闹,也不觉得遗憾。
临近年关,镇上许多店家都挂起灯笼、贴上对联,一派红红火火的景象。
各种小摊贩、货郎也比往日多,其中当属卖糖人、冰糖葫芦的生意最好。
金宝银宝一被抱下车就扯着脖子朝被小孩包围的糖葫芦小贩瞅,“娘,娘,冰糖葫芦!”
杨红梅不耐烦:“晓得了,别吵,喊得我耳朵疼。谁再叫就别想吃了。”
两小点着头抿住嘴,眼睛却巴巴地粘在扎满红艳艳糖葫芦的稻草人身上。
杨红梅抱着孩子,懒得去挤,摸出钱袋子交给四处乱看的柳长风,“去,买两串。”
就在柳长风接过钱袋子时,她眼珠在众人之间转了转,重点落在去旁边寻人寄存马车的主仆身上,又改口:“买五串。”
脸上的表情要多肉疼就多肉疼。
抱着银宝的方翠英老神在在地点头,催促一脸怀疑自己听错的柳长风,“快些去,一会儿卖完了。”
还行,总算有个做长辈的样子。
柳长风动作快,很快就举着五串糖葫芦回来。先给两个嗷嗷叫的小娃娃一人分一串,剩下的则是他自己、满星和季书的。
但一根糖葫芦上有好几颗山楂果呢,家里的小孩又都不是小气吝啬的,没拿到糖葫芦串的大人们也都尝到了味儿。
柳满月嘴里咬着酸酸甜甜的山楂果,笑嘻嘻和宋砚舟咬耳朵,“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小婶居然也有这么大方的时候,我看估计都是沾了你的光。”
杨红梅回头瞪她一眼,不要以为说的小声,她就没听见。
杨红梅的满心肉疼在柳满月花钱给他们一人买了份糖油果子后,终于有所缓和。
一路逛吃逛喝,看中的干货、年画之类的也不少,不过他们都没买。镇子大着呢,还有得瞧,现在就买一会儿该拎得手酸,回来的时候再下手不迟。
走了大半条街,终于听着锣鼓响。平日里的宽敞地上乌泱泱挤了一大堆人,惊呼声喝彩声不断。
柳满月拉起宋砚舟的手,招呼其他人,“快去瞧一瞧,不知道今儿是什么杂耍。”
其他人也都或拉或拽的走在一起——主要人多怕走散了,好不容易才寻到个能勉强看见圈里的位置。
一上来就是口喷火焰,然后又看了胸口碎大石、顶碗、蹬伞、小猴滚圈和鹦鹉唱诗。即便每年都有来瞧热闹,大伙儿还是觉得惊奇,巴掌拍得啪啪响。
杂耍班子的人端着盘子讨赏时,宋砚舟还给里面丢了一把铜板。其他人看得高兴,也没多说什么,戏楼里不给银子连进都进不去呢。
一直玩到近晌午,两个精力最好的皮猴子都有点打蔫儿,众人才动身往回走。
当然,沿路又买了不少东西,瓜子花生、肥肉大骨、米面、糕点果脯、红纸年画……凡是柳满月在家提到的都买了。
羊肉也没忘,说是少买点,但宋砚舟做主,最后一共砍了十斤的羊排。四十五文一斤,付钱的时候可把柳满月心疼坏了。
方翠英和江映莲也一直嘀咕小宋太能花钱,好些柳满月想要又觉得贵的东西,他都买上了。
不过回去后,宋砚舟给她们也都分了些羊肉,还有糕饼之类的好东西,又觉着能有这样的(孙)女婿着实是她们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