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刀身撞上硬壳,竟被弹了回来,蔡亦才踉跄后退,左臂的伤口被震得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没用的!”邱莹莹一边躲闪着银丝,一边大喊,“它的壳是‘玄铁石’所化,得用我的灵蛇鞭缠它的关节!”
蔡亦才立刻会意,再次挥刀砍向蚕母的复眼,吸引它的注意。蚕母果然被激怒,大量的银丝射向他,铺天盖地,几乎遮住了整个洞口。
就在这时,邱莹莹的红衣如闪电般窜出,灵蛇鞭如活过来的赤练蛇,避开银丝的缝隙,精准地缠上蚕母颈部与躯干连接的软甲处——那里是硬壳覆盖不到的地方。
“就是现在!”她厉声喝道。
蔡亦才忍着剧痛,玄铁刀脱手飞出,旋转着划破空气,带着千钧之力,正中蚕母的软甲!
“嘶——”蚕母发出刺耳的嘶鸣,硬壳下渗出暗红色的汁液,尾部的银丝骤然紊乱。
邱莹莹抓住机会,将离火符狠狠拍在蚕母的伤口上。幽蓝的火焰瞬间燃起,顺着汁液蔓延,蚕母的嘶鸣声越来越弱,最终在火焰中缩成一团焦黑的残骸。
蔡亦才捡起玄铁刀,刚要去捡还魂草,却见邱莹莹突然捂住手臂,脸色发白。她的袖子上缠着一缕银丝,那银丝正慢慢钻进她的皮肉,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该死!”蔡亦才冲过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从怀里掏出匕首——那是他昨夜帮她削的,刀刃锋利如剃刀。他没多想,抬手就往她手臂上划去,想将银丝连皮带肉削掉。
“你疯了!”邱莹莹猛地抽回手,灵蛇鞭下意识地甩向他,却在离他咽喉寸许处停住,“这点小伤算什么?比起你左臂的蚀骨毒,根本不算事!”
“血雾蚕的丝会钻心!”蔡亦才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等它钻进骨头,神仙都救不了你!”他不由分说地按住她的肩膀,匕首快如闪电,精准地挑出那缕银丝,动作稳得不像个左臂带伤的人。
银丝被挑出的瞬间,邱莹莹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她看着蔡亦才专注的侧脸,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左手死死按住她的手臂,指腹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竟让她忘了挣扎。
“好了。”蔡亦才松开手,将银丝用符纸包好,扔进火里烧掉,“涂药。”
邱莹莹接过他递来的金疮药,指尖碰到他的手指,突然觉得有些发烫。她低下头,笨拙地往伤口上抹药,耳尖却悄悄红了。
蔡亦才转身去摘还魂草,刚弯腰,左臂的剧痛就让他差点栽倒。邱莹莹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嗔道:“逞什么强?早说过让你别用蛮力!”嘴上抱怨着,却小心翼翼地将还魂草塞进他怀里,“这草得嚼碎了敷在伤口上,记得别沾生水。”
蔡亦才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突然笑了:“刚才是谁说,只是怕没人背药篓?”
邱莹莹瞪了他一眼,转身扛起药篓就走,声音闷闷的:“少废话!再磨蹭,幽冥花就要被别的妖物啃光了!”
蔡亦才看着她的背影,红衣在昏暗的涧底格外亮眼,像一簇跳动的火焰。他摸了摸怀里的还魂草,指尖传来草叶的微凉,心里却暖烘烘的。
涧外的瘴气不知何时散了些,露出一角蓝天。玄铁刀的嗡鸣与灵蛇鞭的轻响,在空旷的山谷里交织,远远听去,竟像是一首别样的调子,陪着两个别扭又默契的身影,往更深的万妖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