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放下手机,姜未的电话打了过来。
自己这才开机几分钟,她就打过来,应该是隔几分钟就会打一次。
“喂。”赵颂祺接通,坐在床边望着窗外。
“颂颂!”电话那头,姜未的语气担心又着急,“终于联系到你了,你现在在哪里?”
“在家。”赵颂祺倚在床头,声音带着沙哑和疲惫。
姜未立刻说:“我立刻过来,你哪里都不要去。”
“不用,你不要担心我,我没事。”她现在谁都不想见,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呆着。
“可是……我担心你。”姜未语气还是很着急。
赵颂祺收回望着窗外的视线,低头眼神没有焦距地看着地上,好一会儿才说:“阿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商彦礼的眼睛不是许清然。”
这段时间,好友总是欲言又止的模样,或者跟她说一些奇怪的话,不是没由来的,此刻想来应该就是好友一早就知道这事。
姜未的叹息声从电话里传过来,沉默半晌说:“不是一早就知道,是上次姑姑回来,她无意中说出来我才知道,一开始确实是商彦礼,后面是说商家这边更早一天接受了别的捐献者。”
“颂颂,我并不是想隐瞒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起初我也震惊难受。我觉得将错就错也没什么不好,只要你开心就好,只要你觉得商彦礼值得你喜欢和付出就好。你把他当成许清然也好,还是只是商彦礼也好,只要他不会伤害你,我希望你们在一起。”
她虽然一直不怎么待见商彦礼,可许清然是她亲表哥,她对商彦礼多少带着些许不一样的感觉。她不喜欢商彦礼,也是因为她不喜欢那个男人那骄矜傲慢的性格,哪里有许清然的样子,在她看来他没有一丝一毫像许清然,更比不上许清然一分。
许清然更不会对赵颂祺冷漠轻视的态度,不会让赵颂祺时时为他担心,心力交瘁的要去哄他,讨好他,为他做一堆事。
这段关系里,姜未作为旁观者来看,商彦礼或许没什么错,但他是获得享受那位,他什么都没做就享受着赵颂祺给的爱和温柔,那是无条件的宠爱,近乎唯命是从的宠爱。
商彦礼哪里配得到这样的爱。
“嗯,我知道。”赵颂祺应声,她并没有怪好友,当初是她们两人都信誓旦旦地以为就是商彦礼,没有去怀疑过什么。
再说,世界上哪里来那么多阴差阳错。而事实告诉她们,这个世界许多事情就是没有一点道理可言,蛮横无理地击打她们。
“真的不需要我过来吗?”姜未还是不放心。
“不用,只是我今天不会去公司,有什么事你给我发消息,我有些累想休息一下。”赵颂祺说。
“那好吧。”姜未知道她现在需要一个安静独处的空间,去消化这件事带来的冲击力。
“阿未……”要挂电话时,赵颂祺突然喊了一声,她犹豫着,最终却把后面的话咽回去。
等了半晌,她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姜未也保持沉默,什么都没说。
她知道好友是想问许清然的那双眼睛在哪里,她也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
可是,告诉她真的好吗,看着她再一次陷入那种困境里吗?
姜未不知道。
挂掉电话后,赵颂祺拉起窗帘,整个人缩在被窝里,好像此刻只有这一处才能让她安心。
脑袋是空的,心也是空的,其实从许清然走的那个晚上她就已经是一具躯壳,她的灵魂早就跟着许清然去到远方。
怎么睡着的赵颂祺不知道,眼睛和头都叫嚣地疼。
醒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如果不是口渴的厉害,她可能不会醒。
开了灯后,她跌跌撞撞地下床来到外面找水喝。
头很沉,昨晚淋一夜的雨不可能让她安然度过,倒好水,她去药箱里翻退烧药。
也没管吃几颗,倒了两三颗就往嘴里塞,和水一并灌下去。
吃完药,她浑身无力地坐到沙发上,从昨天中午过后到现在一天多没吃过东西,却完全没有饥饿感。
赵颂祺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是继续去睡,还是弄点吃的。
她总觉得自己要去找点什么事做,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想是这么想,可她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眼睛四处看,像个傻子。
在客厅沙发坐了许久,她听到入户那边有开门的声音。
赵颂祺什么都没做,眼睛直直地看向门的方向,片刻后门被打开,熟悉的身影几乎是冲进来的。
“阿未。”她出声叫住那焦急的身影。
姜未步子一顿,脸上担忧的表情也跟着在此刻定住,几秒后怒吼道:“你为什么不接电话!!!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