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终于看到了救星,莉娜暗淡的眼眸倏地亮起,“西尔维恩同学、凯恩同学,祈愿节快乐。”
听到自己的名字,凯恩的视线落在了莉娜身上,他的喉间微微滚动,算是应了一声。
突然冒出来的几人令琉希无意识地皱起了眉眼,他们是一起约好了吗?怎么都出现在了这里?
“大家都是被兰德邀请来的吗?”西尔维恩眼眸微弯,殊不知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在琉希心中荡开了层层涟漪。
或许他就是故意的,谁知道呢?
琉希脸上因期盼而悄悄柔和的线条,瞬间凝成了坚固的冰墙。
他可真是愚蠢……竟然以为只有自己是特别的那一个……呵,真是自作多情。
受到“侮辱”的委屈和想要一起过节的期待令他感到焦躁,琉希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余光看到了走近的黑色身影,西尔维恩微笑着向他走去,“你也来了,艾德里安·斯卡雷温特。祈愿节快乐。”
“学生会长,祈愿节快乐。”
“嗯。”艾德里安逐一向他们问好。
之后,再也没人出声活跃气氛,这几个人心怀思绪,各自站在原地,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不时有人经过,却无一人敢上前搭话——那弥漫在空气中的压迫感,几乎令人窒息。
直到某个人的出现,这低沉的氛围才悄然瓦解。但随之滋生的,是不易察觉的、暗潮涌动的争夺。
广场上除了我们还围聚了很多人,人群忽然渐渐开始流动。我看了眼手表,语气中带着难掩的兴奋。
“差不多到点了,我们去祈愿树那排队吧!gogogo!”
在祈愿节这天,王国各地会将指定的冬铃木作为祈愿树,并提前在枝条上系上无数的贺纸。贺纸分为两种,一种是印着优美祝福语的祝福之笺。作为祈愿树的美好祝福,每个人都能随意取下一个带回家收藏。
而另一种,就是祈愿节当天最受人欢迎的贺纸——祈愿之笺。这种贺纸是空白的,每张贺纸的角落都印有一个独特的印花。每两张贺纸的印花成一对,被随机地系在祈愿树的不同地方。
一个人只允许摘下一个祈愿之笺,在旧年结束前,寻找到与自己持有相同印花的人,这个过程被称为“心印之约”。传说中,持有相同印花的两个人相遇,他们之间的情感会得到命运女神的祝福。这个浪漫的传说,承载了人们对爱情、友情和未来的美好憧憬。
我们一个接一个来到了树下,寻找着最吸引自己的贺纸。
我对寻找相同印花这种事没有丝毫兴趣,随手够下了一张写着祝福的贺纸,便向外走去。精美的贺纸上写着——心之所向,步履皆往。
“还不错。”我弯起了眼角。
我回到集合的地点,大家都拿到了空白的贺纸。我一出现,所有人的视线便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我手中的贺纸上,他们发现了,这并不是祈愿之笺。
珀尔问道:“兰德,你怎么没拿祈愿之笺?”
“我觉得这个就够了。”
“那太可惜了,一年一度的祈愿节,当然要人人参与。”西尔维恩率先来到我身边,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憾意。
我茫然地眨巴了下双眼,其余的人没说话,但他们的目光都传达着同一意思。
西尔维恩不由分说地轻握住我的手腕,在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牵着我径直回到祈愿树下。他极浅的眼眸温和地望过来,轻声说道:“去吧,兰笛。期待你能拿到和我一样的印花。”
“那就得看命运女神啦。”
我来到树下,一堆贺纸看得我眼花缭乱。我决定将选择交由命运女神,伸出手,取下了第一个碰到我指尖的贺纸。
贺纸上印着一朵小花,似乎是种随处可见的花。
我猜想,我大概率不可能和他们抽到一样的印花,要不然我背景板的地位可不就不保了吗?
“介意给我看看吗?”
我摇了摇头,将拿到的贺纸递给了西尔维恩。
“真遗憾,和我的不一样。”
我凑过去看,他的贺纸上也印着花,只不过是花纹极其复杂的领兰花,一看就是很稀有的那种。
是的,祈愿之笺上的印花还有常见、稀有的区分。
意料之外的,我们几个人的贺纸没能凑出一对相同的印花。
我隐约瞥见了他们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望。
不过印花除了相同,还有配对的说法,比如剑与盾、钥匙与锁。莉娜抽到的是太阳,似乎是和他们的印花都能配对上,毕竟是太阳嘛。
我耸了耸肩,没再去想印花的事情,至于寻找和自己相同印花的人?我可没这个闲情逸致,因为我在意的人已经在我身边了,不是吗?
按照习俗,有三种方式处理未配对的贺纸。
一是写上愿望,用银色的丝带系回到树上。传说中,风雨会阅读这些愿望,并将它们带走。顺带一提,配对的贺纸会被人用红绳系上。用不同的绳进行区分,这样就有效避免了贺纸的重复拿取。
二是存放起来,留到来年再继续完成心印之约。
三是在贺纸上留下祝福语,与好友交换。这象征了双方对友谊的珍视。
“你们要去找相同印花的人吗?我先去把贺纸挂回树上了。”
“我不了,一起去吧。”
“我也一起。”
我有些讶异,除了莉娜之外,所有人都紧接着选择了和我一样的处理方式。他们刚刚不是还一脸热衷的模样吗?真将不打算继续找找了吗?
唉~我叹息着晃了晃脑袋。
这些家伙,怎么和我一样,一点都不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