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预料的变故,使原本约定好的复习计划就此不了了之。
将珀尔送到校医室后,我被艾德里安单独叫到了学生会。
为了避免被艾德里安觉察到那本书的存在,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你知道珀尔突然昏迷的原因吗?”艾德里安修长的手指松松地交叠在桌面上,他的视线停留在我的眉眼间,随时能捕捉到我表情的细微变化。
来了。
我平静地说出了构思好的腹稿,“我当时没在珀尔身边,当我听到响动过去的时候,没发现任何异常。”
“是吗?”
他微微倾身向前,那双锐利的红眸精准地锁定我,几乎要将我看穿。
“人、书本或者其他的,什么都没看到?”
我在艾德里安看不见的地方攥紧了衣角,强装镇定地任由他打量。
“没有。”
我回答得很干脆。
艾德里安的红眸微微眯起,仿佛是在确认我话语的真实性。几瞬后,他缓缓向后靠去,椅背承接了他那修长的身形,那强烈的压迫感也随之悄然淡去。
他似乎就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了我。我在心底长舒了一口气,肩膀松垮地耷拉下来。
“既然珀尔昏迷了,这次的调查就到此为止。”
“那已经调查的那些……”我可怜巴巴地用眼神暗示他。
面对这可以算得上得寸进尺的行径,艾德里安掀眸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声,“报告就免了。”
“会长你真好。”
他的唇不着痕迹地上扬了几分。
“珀尔不开心的原因我了解到了,”我微微正色,皱起了眉,“是他家庭的缘故。”
“嗯。”
艾德里安神色未变,显然他早就猜到了。是了,以他们的关系,珀尔的情况他肯定比我还要清楚。
事情交代完后我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试探般问道:“会长,珀尔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那他的考试……”
“我会安排。”艾德里安的语气平静,却莫名令人心安。
既然有会长收尾那就再好不过了,我冲他感激地一笑。
正当我打算起身离开的时候,艾德里安指尖轻敲桌面,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们关系变好了?”
我重新端坐好,疑惑地挑眉看他,“这不是会长你想要的结果吗?”
不然他为什么要单独安排我和珀尔一起,以学生会的人力完全可以有其他的组合。
“不是……”艾德里安下意识地否决,那双红眸中藏着一抹复杂的晦暗。
他可不是那么慷慨的人。
艾德里安半垂下眼眸,心中陌生的情绪令他产生了片刻的茫然。
我感到困惑,如果艾德里安真的只是想帮珀尔转换心情,而不是想帮他改善和我之间的关系,但眼下两个目的都达成了,对他来说不应该是个好结果吗?可他为什么看起来似乎有些……后悔?
我从未见过这副模样的艾德里安,他一向是淡然冷漠,仿佛所有事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难道说他不希望我和珀尔改善关系?为什么?
我想不出答案,干脆利落站地起身。
想必多半也和我没关系,我还是回去躺尸吧。
“会长,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艾德里安忽然抬眸,如红宝石般冰冷的瞳孔一下子摄住了我的视线,透着一股近乎固执的专注。
“你明天有空吗?”
“额……有。”在他的注视下,我下意识说了真话。
他的问法非常巧妙,如果他问我有没有安排,那我肯定会回答有的,比如一觉睡到中午,下午泡图书馆看书什么的,这就是我美好周末的安排。但很显然,这个美好安排要破灭了。
嘴角上扬了几个像素点,艾德里安公式化地宣告了我周末计划的破产。
“明天陪我参加一个舞会。”
“会长我还得复习呢……”我试图挽救一下我的周末。
艾德里安淡淡地睨了我一眼,压根没理会我的挣扎。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他的语调平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或者告诉我你看到的是哪本书,你自己选。”
我的瞳孔微缩,在短暂的震惊后,心中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复杂情绪。
我其实知道,我不可能瞒得过艾德里安,他的洞察力和判断力不是我这种水平能随意应付过去的。
我就说他怎么会如此简单地放过我,感情在这里挖坑等我呢……
不过他完全可以用别的方式逼迫我从我口中得出书名,但他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了用这件事和我交易,这是不是说明他对那本书还没产生兴趣?
想到这我松了口气,半死不活地回应道:“知道了,明天陪你就是了。”
呜呜再见了我的宝贵周末,撒由那拉TvT
“嗯,明早我来接你。”艾德里安极浅地牵动了一下嘴角,笑意转瞬即逝。
我觉得我和艾德里安对‘早’这个概念的理解可能有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