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寒站在镜子前，马尾已经解开了，黑色的发丝披散在白皙的肩膀上。他穿着一件深色的礼服，腰部有一条细细的带子，两端被沈知寒攥在手里，系成一个乱七八糟的结。

带子歪歪扭扭地交缠在一起，几缕发丝也被扯进去了，大片白皙的后背露在外面，脊柱的线条从颈部一路延伸到腰际，在腰窝处微微凹陷。

“哟，难得也有你搞不定的。”秦锐看着那团乱糟糟的丝带，忍不住笑了一声，走到沈知寒身后，伸手接过他手里的丝带。

他将缠在丝带里的几缕长发小心翼翼地勾出去，指尖绕过那些柔软的发丝，将它们拢到沈知寒的肩膀一侧，露出那截后颈。丝带在秦锐指间穿梭，交织，将那片白皙的后背一点点覆盖，最后在后腰处打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

沈知寒后背上的淤青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又恢复成白玉的模样。秦细的手指在那些曾经受伤的地方多停留了会儿，指腹轻轻抚过那片光滑的皮肤，指腹上的薄茧在肌肤上留下细微的触感，像是在确认那些伤痕是不是真的消失了。沈知寒安静地站在那里，任由秦锐的手指在自己后背上游走。

系完衣服，秦锐的目光落在手下一起送进来的首饰上。金色的，很华丽，很耀眼，上面镶嵌着大颗的宝石，很符合暴发户的审美。

秦锐拎起一条项链，在沈知寒的颈间比划了一下，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这个不搭你。”

“麻烦帮我换成简单的碎钻就行。”秦锐撩开帘子，高大的身躯将身后的沈知寒完全挡住，对外面的人吩咐道。

“别给我蹬鼻子上脸！”小五压低声音怒骂道，他从没见过这么不把自己当外人的，还嫌这嫌那。

“给他换。”狼哥无奈地摆摆手，示意小五退下。

秦锐把沈知寒按在更衣室角落的凳子上，沈知寒顺从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巧得像一个等待被装扮的洋娃娃。

秦锐拢起沈知寒的长发，手指插入发丝间，给他编成简单的发辫。服务员递来的碎钻首饰被秦锐接过去，他只挑了些最简单的发饰，别在沈知寒的发丝里。

碎钻藏在黑色的发丝间，若隐若现，亮晶晶的，像黑夜里的点点星星，不张扬，却让人移不开眼。

秦锐高大的身影完全把沈知寒遮挡了，只能看到他宽阔的后背和微微弯下的腰。

他挑起沈知寒的下巴，将沈知寒的脸微微抬起，另一只手抚过沈知寒耳后的模拟投影发生器，指尖在贴片的边缘轻轻一拨。

投影褪去，那张被隐藏的清冷容颜显露出来，鼻梁高挺，唇色浅淡，冰蓝色的眼睛在碎钻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明亮。

过于华丽的装饰会喧宾夺主，沈知寒这样的，只需要稍加装饰就够了。

秦锐挑起那张漂亮的小脸仔细瞧，大手抚过沈知寒的眼睛，指腹轻轻蹭过眼尾，满意地点头：“这样才好看。”

他俯身，正要给沈知寒重新打开投影发生器，谁料，沈知寒的手指勾住了他的领口，将他的身体往下拉。秦锐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倾，一只手撑在沈知寒身后的墙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沈知寒仰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从山峦里露出来，眨了眨。

秦锐还没反应过来，沈知寒已经凑上前，一口咬在了他裸露在外的胸膛上

“唔！”

秦锐被咬得闷哼一声，腰一软，那只撑在墙上的手臂差点撑不住，大手在墙面上滑了一下，指节泛白才勉强稳住，没有整个人压在沈知寒身上。

雪松味的信息素顺着伤口涌进来，顺着血液流淌，穿过秦锐的四肢百骸，最终汇聚在他后颈的腺体上，激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秦锐挣扎着要站起来，沈知寒伸手环住他的腰，那只戴着半指手套的手扣在他精壮的腰侧，舌尖抵在胸膛上那个新鲜的牙印上，轻轻一舔。

舌尖卷走伤口上渗出来的血珠，把那个伤口舔得湿漉漉的，红里透着粉，烙在麦色的胸膛上。

“谢谢锐锐。”沈知寒看着秦锐涨红的脸，舔舔唇，微微一笑。

等两人从更衣室里出来，秦锐正垂着脑袋，耳尖红得能滴血，边走边系衬衫的扣子。

那件被他嫌弃打架不方便的衬衫，此刻被他老老实实地穿在了身上，因为太着急，扣子还系错了，最后还是沈知寒给他系好的。

“走吧，去赌场。”狼哥见两人出来，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