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黎朝总是直白的告诉他,他们之间存在的问题。黎朝那样坦然,那样无所畏惧,以至于他以为黎朝从未害怕过。
此时此刻,他无比清楚的感受到了,黎朝也在惧怕他心里那团结。
那一年,他没有赴的约定,一直都是黎朝心里没有彻底解开的结,每每自己被不好的思绪左右露出一点怯懦的样子,黎朝就会跟着害怕。
在黎朝看来,他离开时是因为爱他。
“不走…我在等人…我不走…”
黎朝嘟囔着,眉头皱的更紧了。
林泽坐起来,躬身吻上他的眉头,用另一手小心的,一下一下的舒展他的眉头。他轻柔的说:“我在,黎朝。我在。”
睡梦里的人,这才安稳了一些。
林泽回神,眉眼低垂。
黎朝总在解他的心结,可他呢,似乎什么也没为黎朝做过。他真是一个失败的恋人。林泽想,他应该做一点什么。
可是他能做什么?
他今天想了很久,他实在想不出他应该做些什么。
他扭头看向身边的助理问他:“你的爱人因为你害怕,你会怎么做?”
助理愣了一下,诧异的看着愁眉苦脸一整天的老板:“林总,你问我?”
“这里还有别人?”
助理语塞,很快就说:“林总。这很简单,您的爱人会害怕,肯定是因为您没有给足他安全感。只要您全心全意的爱,照顾他,陪着他就可以了。”
林泽大无语:“你说的这些,难道不是最基础的吗?这些都做不到的话,我有什么资格说他是我的爱人?我看你是胆子大了,敢糊弄我了?”
助理一整个慌张,糊弄老板,他怎么敢!
“林总,如果不是这些问题。您或许可以想一想这些触发点是不是某些具体的事情,如果是的就尽全力的弥补。”
“弥补?”林泽小声嘀咕。
黎朝害怕的是他想当年一样不告而别,可当年那种不告而别,他百分之一百不会在做。因为这年他试过了,离开不是最好的答案。
这些日子,他也曾直白说过,绝对不会在离开。可黎朝想起当年,依旧难过,担忧,甚至害怕。所以说,是没用的。
那就只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让新的记忆覆盖旧的记忆。
林泽想着拨通了一个电话:“刘导,明年忙吗?”
“不忙。”
“有个项目,我们见面细聊。”林泽说完,挂了电话直接让助理订了机票。
林泽家中,黎朝还沉浸在给林泽准备特别的生日礼物中,忽然收到林泽的短信,说要去海城出趟差,过两天回来。
黎朝看着有些懵圈,也有些微微的死感。
林泽,就这样把他丢在家里走了。
黎朝气鼓鼓的把早上他拍的便签照片发给林泽,控诉他。
机场,林泽看着黎朝发来的图片,发语音:黎朝朝,突然有急事。等我回来,任你处置。
黎朝不太爽,但他准备礼物确实也要背着林泽。
他故作十分生气回复:先斩后奏,你完蛋了林泽!
林泽轻笑,给了他一个吻,笑着关了手机。
黎朝收到林泽新发来的语音,应到林泽啵啵声,一下子就破功了。
“林泽他真是…怎么忽然就这么会了…”
黎朝羞涩的咧着嘴,又听了几遍。
黎朝在家里琢磨了三天,他问遍了身边的朋友,总算是琢磨好给林泽送什么样礼物了。
有点难度,但他也能接受。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做好保密工作,然后开干。
黎朝买好所需要的材料,找了一件破旧的脏衣服,就要开始捏泥人了。
不过,他刚刚准备好东西,手机就响了。
是山城的电话。
黎朝没多想就接了电话。
“喂?”
“这里是山城第一监狱,请问是林建起的家属吗?”
黎朝蹙眉。
他想着如果自己不答应,他应该就要去找林泽了。
他应声答:“是。”
“是这样的。林建起于2026年11月30号凌晨在狱中死亡,请您来认领一下死者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