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而复始,直到满腔爱意渐渐耗尽。
梁景尧感觉胸口堵着石头,喘息有些艰难:“我给你点了晚饭,陪你吃完饭我就先走了,晚上有个特别重要的应酬。”
梁景尧说完没多久,病房房门响起敲门声,梁景尧起身去门口拿晚饭,然后走到病床边把床上小桌子架起来,又把晚饭放在上面。
梁景尧打开保温袋,一样一样拿出里面的食物,他给温祁安点的是饭菜,没有特别清淡,温祁安应该不会觉得吃起来没味道。
“先吃饭。”梁景尧把筷子递给温祁安。
温祁安垂眼看梁景尧递过来的筷子,没有马上伸手去拿,他不由得想起白天苏钰说的那些话,以及脑袋里突然蹦出来的要跟梁景尧对调感情里的身份的念头。
梁景尧以为温祁安在发呆:“温祁安?”
温祁安抬头,伸手拿过梁景尧手里的筷子,挑了口米饭放进嘴里。
他慢吞吞地嚼着嘴里的米饭,等咽下去后才伸出筷子象征性地夹点菜,吃饭的时候既不说话也不看梁景尧,晚饭吃了不到一半就放下筷子了。
梁景尧看着没怎么动过的饭菜,“不好吃么?”
温祁安说:“没有,我吃饱了。”
梁景尧努力回想温祁安以前想和他说话时都找哪些聊天内容,可惜他以前没有认真听过温祁安说的话,也不知道温祁安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说不完的东西。
梁景尧试图找话题与青年搭话:“晚上的饭局是公事,谈了快两个月才确定下来,待会儿去签合同。”
“你的事和我没关系,不用向我解释。”
温祁安收拾掉吃好的饭菜盒,抽了两张餐巾纸擦小桌子,而后将纸巾丢进保温袋。
梁景尧一噎,随后又道:“我没其他意思,就跟你说一声。”
温祁安语气平平地说:“这样吗,我也没有其他的意思。”
梁景尧没吭声。
病房静悄悄的,两人周遭的气氛再次变得沉默。
“……温祁安,”沉吟片刻,梁景尧问出心里的假设,“如果我们……”
“没有如果。”温祁安没让梁景尧把话说完,“梁景尧,我们两个就是这样的人,不管再来几次都不会改变。”
如果真的想要有如果,他们只有往前看往前走,说不定才有这个可能。
梁景尧眼眸里的神色,顺着温祁安的话道:“你说的对,就算真的再来一次,我可能还是会这样对你。”
“明天我不过来了,我要出差,大概一个月时间。”梁景尧咽下喉咙间的苦楚,“你好好养脚伤,我回来再去看你。”
温祁安不习惯梁景尧这么说话,“随便你出差一个月还是一年,不用看见你我心情才好。”
梁景尧自讨没趣,他看了温祁安几眼,随即起身从病房离开。
病房门轻轻关上,梁景尧在门口站了快五分钟才走。
从住院楼出来,梁景尧径直朝停车场走去,忽然,经过住院楼前的空地时,看到了两个眼熟的人。
那对夫妻应该刚刚吃完晚饭,手里拎着水果店买的水果,嘴里念叨着什么东西,男人转过头便看见了梁景尧。
温瑞立刻拉着赵宁娅的胳膊走到梁景尧面前。
温瑞谄媚地笑道:“梁先生。”
赵宁娅拢了拢头发,唇边挂上笑容:“梁先生,您怎么来住院部了?”
“你们来看人?”梁景尧瞥了眼夫妻俩手里三四种不同的水果。
“小涵发烧住院了,我们当姑父姑姑的来医院看看小孩子。”赵宁娅想起好久没听到温祁安的消息了,“梁先生,温温今天没在您旁边吗?他是不是学校有课?”
“温祁安就是被我们惯的,他如果和您闹您别理他,等过两天他会和您主动认错的。”温瑞说。
温瑞想起跨年晚上的电话就血压飙升,温祁安越大眼里越没他这个爸,“一天到晚顶嘴,别的本事没有就知道哭。”
温瑞骂骂咧咧的模样仿仿佛温祁安不是亲生儿子,而是千古罪人,梁景尧眼神彻底冷下来,声音犹如冰冷刺骨的潭水,“你们又去找温祁安了?”
温瑞立即噤声。
梁景尧与生俱来的压迫令温瑞跟赵宁娅打了个寒颤,夫妻俩连忙摇头,额角冒出汗渍,磕磕绊绊地连话都说不完整。
“我有没有说过,拿了钱,就别再去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