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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联姻后初恋非要当我外室 > 第54章 宽心

第54章 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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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晰这心疾不是喝药卧床能医好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她未发作时,与常人无异,不过是她近些年身子越发单薄,产女后亦未能好好休养,因此显得孱弱了些。

刘萱苹知道她这个三姐姐手下产业众多,她也算是出身汤家的外甥女。她那远方表姨母故去,将大多家业变卖,只留下一些心血。裴云晰年少接手后,这些年苦心经营,竟越发壮大,大有超过往日盛况的架势。

“三姐姐,你若实在不放心,就让我陪你一起看。”刘萱苹将空了的药碗递给梦辽,“我们俩一起,总比你一人要快些。”

裴云晰知道刘萱苹也精通财算,但她看刘萱苹又要管家理事、又要照顾祖母,实在不好意思麻烦她:“你每日里已经很辛苦,不必劳烦你了。”

刘萱苹笑着摇摇头:“这有什么?书荏总说,三姐姐打点这些家业劳心伤神,如今家中能有这样富足生活,全是三姐姐的心血。我若能帮衬一些,也算是尽我和书荏的一份力。”

裴云晰无法,只能感谢她。

刘萱苹不愧是养在汤家的女儿,做事和眼光都很得裴云晰欣赏。有她帮着一起打点查账,裴云晰确实松快不少。

吴初樾出宫回府后,直奔蘅芜苑,见裴云晰和五弟妹二人埋头在堆山码海的账册里,一时失笑:“怎么还在看?这都几时了,也不怕坏眼睛。”

“你在这住了好些时日,林伯母一个人在伯爵府能行吗?”看着吴初樾,裴云晰颇有些担忧:“我如今老实地待在家里,又有蒋太医每日看护,能有什么事?你还是快快带着我二哥哥回去吧。”

吴初樾替二人斟茶,给自己也做了一盏:“你且宽心。你二哥哥厉害着呢,自打我俩成婚,他在吴家立威管事了一段时间,如今谁也不敢说二房的是非,便是连我那三叔母都绕着我院子走,我母亲悠哉度日,还叫我好好看顾你,她才安心。”

裴云晰忍不住浅笑,裴云曜给她们几个小的真是当爹又当娘,少时便把裴家打理得妥妥贴贴,如今入朝做官更是多了威势,料理吴家那些个欺软怕硬的,确实是信手拈来。她调侃:“我二哥哥这个小婿做得霸道跋扈,只怕年节时我们还得去你家送礼告罪,免得让你三叔叔那房太憋屈。”

见裴云晰又能说起玩笑话,吴初樾也松了口气。

安生日子确实过了一段时间。裴云晰刻意不去想旁的,只每日查查账簿、见见管事,更多时候她都在屋中看书。这样的安稳反倒引起裴云曜的担忧。这日他和吴初樾一起乘车上朝,眼看吴初樾要在宫门处下车进宫当值,他还是拦住了妻子,道出心中疑惑:“季蘅何曾是这样一个闷在家里的性子,她没说过要出门?”

吴初樾知道夫婿所想,回答道:“这才歇了半个月而已,原本她月子就没坐好,现在不好好养养身子,老来如何好受。”

裴云晰坐月子的事始终是她心间一根刺。那日她明知宋怀弋不日即将入城,又恰好裴云晰因一紧急事宜,非要立刻去枫园见几个掌柜,若她执意拦下,即便被裴云晰察觉出异样,终究还是能留住的。可是她怕勾起裴云晰伤心事,又想着总不会那么巧,便没多加劝阻。

谁料,便就是这么巧。

裴云曜知道这是她一个心结,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你不必自责。宋怀弋的事是躲不过去的,那日不见,也终有一日会见。”

“只是如今赵彦秋带着月儿回了赵家,那宋怀弋竟也一直没有动作,叫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裴云曜细细思量,颇为不安,却怕惹妻子忧心,故而委婉地说:“如今朝堂暗流汹涌,前些日子吏部又指了我带队去白马尖治水,怕是要离家一些时日,我担心你在家中一人支撑不来。”

吏部治水名单早就下发,他不明白赵彦灵为何让他去白马尖。若想刁难他,大可指他去南陵、锡州等地。白马尖正是他那年去过的,算是有些根基,地方官员又都被工部尚书细细打点过,且离裴云明所在的庐州也近,他此行很有底气。但如果赵彦灵将他支出京城不是想刁难,那是为何呢?

他想了多日也没有头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吴初樾在内宫当差,朝堂之事不甚了解,但也知道裴云曜心中顾虑,压低声音道:“赵彦灵此前是九公主伴读,如今周贵妃与皇后在内宫较劲,四皇子也多次与太子对阵,说话有些出格。官家却从未过问,不知是何用意。”

裴云曜眸色深沉,他想起朝堂上太子与赵家的口角,那个词到了他嘴边,却无法在当下说出口。他与吴初樾对视一眼,互相都了然于胸。

“时候不早,你快些入宫吧,”裴云曜笑了笑,亲昵地在吴初樾脸侧印下一吻:“眼下只能静观其变,你我都不必自寻烦恼了。”

“你竟能懂我的意思?”吴初樾侧过头看着他。这一路走来,二人经历太多波折,以至于在如此混乱的当下,反倒多了些释然和无畏,尚有心思调侃对方。

裴云曜挑眉:“你我夫妇一体,心有灵犀,便不必多言。”

吴初樾脸颊微红,捏了捏夫婿的手掌,转身下车。

裴云曜目送妻子进宫,才放下车帘:“走吧。”

到宣德门尚有一段路程,裴云曜闭目养神,脑海里缓缓理清思绪。

赵彦灵作为九公主伴读,自幼便长住在周贵妃宫里,若因此与四皇子亲厚些,也是有道理的。

因当年宋怀弋出征一事,皇后与官家生了嫌隙,这些年太子庸碌无为,更是失意。若非当时赵倾行事过于嚣张,惹了官家不满,时日一长,倒真有可能废储另立。如果赵家真的有意扶持周贵妃所生的四皇子,来与太子分庭抗礼,甚至夺嫡,那么宋怀弋回京,太子势力抬头,必然是他们心头大患。

这些贵人雷霆手段、斗法争权,裴云晰变成了无辜的牺牲品。

裴云曜心中只剩悲凉。

看来眼下困局已不是裴云晰与赵彦秋和离就能了事的,两派斗争,必要有一方被彻底吞噬,才有结果。

左右对他三妹妹来说,皆是无妄之灾。

他身在工部,这么多年一直如履薄冰,政绩卓著也不得提拔,也是因着这些人的斗争。他倒不觉得憋屈,只是身不由己,略显尴尬罢了。

裴云曜叹了口气,他知道裴云晰为了裴家付出了多少,周旋在宋怀弋和赵彦秋之间,若说全凭她心意、无半点纵横谋划,他是不会信的。

所以他现在反而希望裴云晰能够再像幼时那样、任性自私一些。

这朝廷实在没什么意思,尔虞我诈、权力倾轧,他早就厌倦了。

如果说曾经他尚想要争一口气,那么现下,他只想保全家人平安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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