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驻扎大营正中，李俶的营帐仍亮着火光，李倓掀起帘帐，喊了一声“元帅”，走进帐内。

李俶仍对着地图思索，抬眸见李倓合起帘帐，“怎么还不睡？”

李倓走近了，在李俶身边坐下，“皇兄不也没睡。”

李俶朝他勾了勾嘴角，笑意很快褪下，恢复严肃的神色，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李倓瞥去一眼，见李俶指腹下按着的“长安”二字，心下已有揣测，便叹口气道：“此刻收复两京，的确操之过急。”

李俶摇摇头，“话虽如此，此役不可避免，亦不可战败。”

李倓抿唇，还想说些什么，李俶却站起身，活动活动肩膀，垂头温和地看向李倓，“不说这些了，既然睡不着，不妨陪皇兄一道走走？”

二人便出了营帐，也不走远，在军营中行至一开阔处，李倓抬头，面前月光皎洁如瀑，倾落在二人身上。两人站定了，无言地赏片刻月色，李俶忽然开口，“你还记得小时候中秋节，你我一同赏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