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把呼吸还给李倓,手臂将他的身体按在轿子上,又有一节带着鬃毛和鳞片的尾巴顺着膝盖缠住了李倓的大腿,龙贴近李倓的耳廓,在他痛苦的叫喊声中喃喃道:“记起来,你要全都记起来……”
记起来……什么?
李倓没时间考虑更多,那些痛楚再度转变成了一种更加难以启齿的渴望,每一处毛孔都在叫嚣着,似有无数小虫在啃咬,只有被尾巴缠住的腿稍微舒适一些,坚硬的鳞片仿佛变成了舒缓的解药,李倓不自觉地夹紧了那条尾巴,意识昏沉地挺起身体,向龙靠近,试图索取更多。
龙似乎曲解了李倓的意图,顺势圈紧了他,边吻他的颈侧边问:“想起什么了吗?”
只可惜李倓已经被这股奇怪的滋味折磨得无法思考,因此龙能够得到的只有无法令它不满的答案。
“没有……想不起来,给我……”
李倓实在太痛苦,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龙听后,沉默着将手臂收紧了一些,力气有些大,几乎像是要把李倓融进自己的身体里,李倓开始感觉到呼吸困难,可更微妙的是,身上的痒竟然因此纾解了些。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龙极为不解,好像李倓因此记起什么是理所应当,李倓不能满足它的期望,它便觉得委屈。
沉默片刻,龙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我要进到你的识海里看一看。”
识海是什么?
李倓微微睁了睁眼,经过这么一番折腾,那块盖头快要从他头上掉下去了,龙近在咫尺,但因为贴得太近,只能看清它的轮廓,金色的鬃毛和龙的鳞角在昏暗的轿子里反射着耀眼的光。
好漂亮。
李倓盯着,迟缓又吃力地想。
可是现在不是应该考虑这些的时候。
龙把他死死掌控在怀中,李倓猝然感受到意识深处有一股极为强大的外力正在试图侵入,李倓开始痛苦地全身紧绷,抗拒那股无礼的力量。
龙试图安抚他,“别怕,我只是想看看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放松……”
原来那里就是他的识海。
龙嘴上是这样说,李倓却觉得那股力道变得更加野蛮,不停调转方向,寻找着薄弱之处,只待一个时机。这感觉实在太陌生了,李倓没办法不反抗,可龙的灵识不知比李倓强大多少倍,终究还是于事无补,李倓瞪大了双眼,两只手在轿子里胡乱抓了几下,整个人像是从中间被劈成两半,被冲破阻隔的识海再无任何抵抗之力,如同大开的山门迎接龙的长驱直入。
李倓听到龙的声音变得愈加愤怒。
“怎会如此混乱!难怪你想不起来,天庭那帮该死的东西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这与天庭又有什么相干?
暴跳如雷的龙把李倓的识海当成了无主之地,一边说着要替李倓整顿一番,一边挥舞着爪子和尾巴在里面翻覆。龙或许存了好意,可识海是意识的中心,怎么禁得起龙这样大动干戈地折腾,偏偏龙喂给他的东西让李倓保持着清醒,痛苦万分,却又不得不无比清晰体会发生在身上的一切。
这与酷刑没什么区别,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里那股燥热终于开始消退,李倓的手指颤巍巍地张开又攥紧,最终无力地蜷曲着垂了下来,天地之间总算重归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