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稀疏树影下,陈尔若站起身,将收拾好的背包撂到肩上。
她做好了艰苦作战的准备。
她不觉得靠孟焕的关系进来,一切就万事大吉,能心安理得当个废物——这是做任务,不是野营,无论她的基础如何,她都必须在跟上队伍的基础上,給队伍做出贡献。否则,不仅她会被驱逐,连带着党飞和和邱星洲也会被质疑。
邱星洲伸手拎了拎她背包的重量,果断道:“把你背包里一部分东西匀给我们,体力消耗太快你可能跟不上。”
“好。”
陈尔若没硬说自己可以,她清楚哨兵比她更了解路程的困难程度,于是按照他们的要求,把背包里一部分水和食物塞给他们。
队伍一共十个人,三辆越野车。
按原本规划,诸发、安克、孟焕每人带两个哨兵,但由于多了她,孟焕要多带一个。且邱星洲委婉提及,她是他的表弟,他不放心,于是党飞和与邱星洲也顺理成章地加入孟焕一组……他们操碎了心,用这样的分组保证她的身份不被旁人拆穿。
上车前,陈尔若远远看了眼前车的哨兵。天色昏暗,她的视力并没有哨兵那样好——勉强看见了那两人的面孔。确实如孟焕所言,一个红发张扬,神情冰冷,另一个虽笑意清浅,气质却有些莫测。
或许察觉到她的注视,那个温和的黑发哨兵转过身来,陈尔若低下头,默默躲到党飞和身后。
在她把基础练好之前……最好还是别引起其他人注意。
……
看见那道瘦弱的身影躲进哨兵身后,安克沉思,稍稍回想,才想起孟焕今天跟他们随口提的话……那大概就是她看中的男孩儿。
“安克,我们该走了。”
后座的哨兵催促。
时间紧迫,安克拉开车门坐上副驾。
驾驶位上哨兵在跟后面的同伴嘀咕:“秘林才开启第一天,听说其他两组的主任务已经有进展了……蠕蛇那个任务不是还没评判结束吗?说不定等他们结束完手里的,还想争一争蠕蛇那个。”
“都是变态啊。”
后座的哨兵感慨后,半试探半调侃地问:“安克,我记得你、诸发,还有东西部军区那两个,是同一届比赛出来的吧?你们这届一个个强得这么变态,当时谁是第一啊。”
安克:“都不是。”
哨兵没明白他的意思,好奇:“都不是?难道有人并列第一?”
安可笑意渐渐淡了,没再回答。
他将目光移至窗外。
混乱辖区那场比赛真正的第一名。
只有她,不在这里。
比赛结束第一天,她的尸体就被白塔认证。那些人得出的结论是她突遇变异种袭击……意外坠亡。
但据他所知。
他们都不相信。
每一个人,都不相信。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在为此准备着。
安克低垂下眼。
只是他偶尔会想,如果她活着,又在做什么呢?如果她不能抵达这里,除了思念她爱的人,她是否也会有那么一瞬间……想起他。
最后一辆越野车车厢内。
陈尔若猛地打了个喷嚏,用袖子蹭了蹭鼻子,她重新扒着车背,欲哭无泪:“等一下……我们今晚就执行任务吗?”
好歹走两步呢?
半点过渡时间都不给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