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尔若深吸一口气。
她闭上眼,精神触手颤颤巍巍地伸出来,向他缠绕去。
确实是毫无阻碍的侵入。
陈尔若的睫毛紧张地颤动着。
佘行的识海与其他哨兵的识海都不同。那里的环境让她感觉到熟悉,与她刚才昏睡过去做的梦相差无几……一望无际的、漆黑的海,死气沉沉,但海水是温的,她的触手探进去就被裹住。
没有精神结,也没有那种如蛛网般纠缠的线。
他的识海,空空荡荡。
她无法寻找到任何记忆片段。
不等她的好奇心生出,就被他淡淡提醒。
「陈尔若,侵入我的识海会消耗你的精神。所以,待得太久,你也会失控。你应该不希望现在跟我发生关系,所以,学着说话,别窥探其他的。」
陈尔若老实了,她不去想其他的,集中注意力,在心里默默……
「这发型真还挺贤惠的……」
「!!!」
心里的想法本就难控制,意识到自己不禁乱想还把这话传递过去,陈尔若慌得赶紧转移想法,奈何越克制越乱想,不等她反应,她已经把刚才想的心事全吐槽出来了。
「但找这种人当老公也太恐怖了……」
佘行的视线轻飘飘落在她脸上。
意味不明。
等一下……等一下!
陈尔若真快疯了,她拼命控制自己,但初次尝试,一慌张,把之前那些该想的不该想的东西打包全传递过去了。包括且不限于……
「烦,说话怎么这么装。」
「但是好像又有点道理。」
「不管了,先看脸吧。」
「这个没说错,确实还挺爽的。也不知道下次做是什么时候。」
她乱摆的精神触手被识海里的水裹住,紧接着,那些克制不住的想法骤然停歇。但陈尔若已经绝望了,她死死低着头。但显然,她没被放过。
摩挲她后颈皮肤的动作停住,手指移到她凸出的骨头上,轻轻点了下,佘行没有用精神传递,而是用真切的声音,幽幽回应:“他们还在外面,你已经在想下次了,陈尔若,这我确实……猜不到。”
这场训练能成功全凭羞耻心顽强抵抗。
一想到如果控制不住就会把心声全泄露出去,陈尔若几乎是咬着牙在练。在她第一次把原原本本的心声传输到佘行的识海里,她精疲力尽。
但这份消耗的精力短暂地被一个吻填充了。
她还累得气喘吁吁,就听见他命令:“张开嘴。”
下一刻,她被提着下巴吻住。
佘行与她接吻时会闭眼,但她偶尔会忘记,怔怔地盯着他的睫毛,感受嘴唇上的濡湿。唇肉被他含着吮了下,齿关也被撬开,舌尖缠进来,津液交融。她被吻得有点喘不上气,伸手抓住他的肩膀。
她好像一直都忘了闭眼这件事。
直到看见紧挨着的、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缓缓睁开——陈尔若想到那片寂静的海,漆黑、昏暗,空空荡荡。他回望她。
她陷不进去,也出不来。
这个黏腻的吻持续了五分钟。
陈尔若难为情得撇过头,呛得咳嗽了几声,喉结滚动,吞咽得困难。佘行握着她的脸,重新转回来,擦去她流到下巴上的口水:“□□可以缓解,但不够你的消耗。你今晚还要再补充。”
陈尔若讷讷:“那要是比赛期间我也……消耗过多了怎么办?你不是说全程都会监控吗?”
“所以你需要在比赛前补充够。”
“越多,越好。”
傍晚的风吹得人手脚发凉。
陈尔若两手交握,站在台阶上,脑子里无限回荡这两句话。她硬着头皮迎上面前两道冷冷的、含着质问意味的视线,抿了下唇,艰难道:“我有件事想……分别,跟你们说。”
人不难找。
就是……她可能不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