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理解语言,话说不通。以前?以前不会这样,触碰他们的灵魂有温度,渐渐、渐渐冷却。
是离开不够远吗。
日出让天色愈发亮得刺眼,万里无云,阳光热情迎接离海最近的这片沿岸。中原中也下意识往建筑物倾身,但久不住人的木板墙壁残破低矮,最多投出没过膝盖的阴影。
无处可藏。他反手将卫衣的帽子拉上去,掐住领口苦恼于该如何向说不通的白濑解释。
太宰治冷眼旁观,觉得这幅光景有些可笑。
僵持吗?不算,单方面的情绪宣泄,恐惧,焦虑,无力,弱小,因而愤怒,因而迁怒。
啊啊,无聊,无趣。
他从背后压住好迟钝又好可怜的羊之王。双臂环绕,微微弯下腰,下巴垫在肩头,将身体的每一寸接续重合,像条饥饿中缠向猎物实施绞杀的黑蛇。
漆黑大衣遮蔽了光线,他笑了笑,虚假、怪异的扯动,宛如披上人皮的某种妖邪,阴翳目光轻柔压向远处羔羊:“听不懂吗,他说在处理了,你们的人毫发无伤。”
阳光很烦,带来无关的东西,帽子很烦,遮挡漂亮的颜色。
好烦,好烦,好烦所有都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烦烦烦烦烦烦烦烦烦烦——脑内莫名亢奋,血液点燃黑红色的火。
不对吗?不对,无所谓了,可以解决吗?解决掉不就好了,哈哈。
保险栓拨开的一瞬间,他的手腕被强硬锁住。
中原中也松了领口腾出手来,身上多出块牛皮糖比起不适更多无措。他压低枪口,看了眼被热武器威胁所指已然颤抖僵住的白濑,不知还能和他说什么,只好将对象换作太宰:“你说谈判。”
太宰治的食指扣在板机上,说:“哈哈哈。”
连续枪鸣轰然爆发,尖锐,刺耳,伴随巨大的反冲力。
吵死了,中原中也皱眉,没法离开那被绷带紧密缠绕的手腕。没有杀气,可但凡稍有放松,他真的会将枪口对准前方、是这样的预感。
太宰治一边模拟笑声一边愉快打空了整发弹匣。
“——我谨代表Port Mafia,正式向羊之王发出邀请,欢迎、欢迎你独自来对岸做客。”反衬的寂静里,未尽的硝烟里,他悄然吐出蛇信,探出獠牙,“中也,想一想,你们、你,能为明晚这场谈判付出什么。”
中也,中也,我的中也。
要,好好想一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