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温柔”劝慰,却顶着脑子随时要被掀开的颤栗预感,表面若无其事:“中也,有没有觉得我们之间的立场颠倒了。”
中原中也不答,口吻疏冷:“你可以继续路过。”
太宰治抓住额角冰凉指尖拉至唇边轻轻暖着,眼皮失落垂下,语气也是:“他骂我,你凶我。”
别管多么矫揉造作,中原中也还真就吃这一套,态度瞬间绷不住:“我早告诉你了,别接近,别管,他不需要你。你以为自己能做到什么,你以为自己需要做什么。”
“中也,我没打算做坏事。”说法十足过分,太宰治幽幽道,“你要真不想我参与就干脆把我关起来,这样森先生也没话说。怎么样?决定权在你。”
中原中也沉默,中原中也恍然。
“!?”太宰治离谱地看他,“不是你来真的?”
“好吧,不至于。”中原中也可惜地说。
他一根根掰开后腰堪比黏着系水蛭的手指头,平淡道:“所以你来这儿干什么,特意告诉通知我你要毁约?还是说——”
话音截断,最后一句转为无声,只做出残忍口型。
读懂唇语的太宰治瞳孔缩紧,想拽住他,却被躲开。还穿着病号服的赭发青年摇身一变化成雪白幼犬,并爪蹲坐在床头,两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一条盘在脚边,一条悬空半掩住似笑非笑的一对灰蓝兽瞳。
拒绝交流,拒绝解释,人型都要丢开,态度坚决到反常。
“别这样……我想记住他存在过,就这么简单。”太宰治没跟着起身,手背搭上双眼,做作退潮,徒留满地粗粝砂石与灰白甲壳的残片。
“中也,那是你,那也是你——我只在乎这个。”
过去,少年太宰治曾日思夜想如何先一步杀死他亲爱的黑漆漆小矮人搭档,并为此付诸心血无数制定计划无数。现在想来该是美好回忆,毕竟你来我往的,他自己也逃不过被整出命悬一线好多次。
他以为那是游戏,是默契,是只属于他们二人、危险而刺激的默契。
可如果、如果真的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