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光里,有什么悄悄挪过来,一小步一小步,忽然心虚般。
距离缩短、再缩短,常识里象征安全的社交距离就这样被柔和侵入,很软,很暖——太宰治失控睁大了眼。
本能吞咽。
甜意,灼热,带来连神经都要搅扰的纷乱。
那双钴蓝极近、极深、极潋滟,碎光里浮动着,果真找不见半分情绪。
灼烧烈焰几欲将他引燃,转眼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五指收紧,一改莫名冲动的下压动作,下定决心牵扯明艳发丝远离。被突然袭击搞得方寸大乱,鸢眸少年人发着抖眼角泛红,就差比肩另一边的血染绷带——气的,百分百纯粹被气的。
十五年来天赐的能言善辩喂了狗,他憋了半天,居然只憋出一句“你有病吧”。
鲜艳赤色沾染,将妖异从那双非人瞳眸扩散到精巧面容。
又开始不说话了,被扯住发丝就顺应力道仰头。他自己也在吞咽,日常润喉似的,无比熟练、自然的动作。
审讯里、自杀法子里常提到咬舌自尽一说。
众所周知这玩意成功率堪忧,先不说多少人狠得下心突破疼痛阈值,只说光咬掉舌尖的死亡率有多低,顶天和砍半截手指差不多。
事实就算好运死掉,死因也不可能是失血,因为在失血量达标前人体早就因疼痛过度而休克了,这样一来,血液不断流出倒是有希望呛死了事。
匪夷所思,兼之不知该从何处起吐槽。太宰治松开手,满腔气恼跟着能言善辩一并拿去喂狗。
“我是太宰治,Port Mafia的一员。”
他格外朴素地进行自我介绍,将人从地上拉起来,忍了忍,没忍住,用手腕绷带胡乱抹去那些多余颜色。
“因组织仓库被几只小羊无故光顾多次,受命来找羊之王进行谈判。”
越擦,颜色越浓,而且真的很软。
他很绝望,绝望这倒霉差事,也绝望这不好收拾的意外残局。
抱有一线希望、仅存的希望,他小心翼翼问:“中也,你听得懂吗?”
古怪的少年人古怪地斜了他一眼。
“闭嘴。”他砸出词汇,咬破舌头半点影响没有似的。
那视线很快掠过他,平平落向远处,
离群之王见到小羊反倒失去玩闹安闲,倏尔间意兴索然:“白濑,这样啊,你单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