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川乱步对前方勾勾手指,变魔术似的手腕一转,转出颗皮薄馅大的纸皮核桃,顺利引来嘴馋小浣熊:“这话说的,你都站在这儿问了。”
爱伦坡幽怨盯向不见踌躇光速投敌的卡尔。
“等到事情结束,给我看看你的小说吧。”侦探摸摸小浣熊毛茸茸的圆脑袋,轻笑,“坡君,比起带来现实上的麻烦,不如继续为我竭尽全力思考谜题,那样的话我将永远欢迎你的到来。”
谎言,裹了蜜糖的谎言,或有真意而不见真心。
明知如此。
升腾电流蹿过脊椎肆虐脑干,思考麻痹般只剩下了他亲口说出的“永远”。
他看到乱步君又勾勾手指,鬼使神差走过去,忘却防备,忘却惊惧,忘却敌对,忘却这比小说情节更跌宕起伏离奇曲折的致命重逢日。
“埃德加·爱伦·坡,在宿敌游戏腻烦之前,你会为我所用,对吗?”
耳边笑语掺杂了糖果的香甜诱惑。
问句还是定论?索求还是宽赦?
“……你说,会看吾辈写的小说。”大脑朦朦胧胧,无法恢复,他在讲什么,该认同吗?该拒绝吗?
江户川乱步仍在笑,纯粹的、享乐性的笑:“有信心为我带来消遣吗。”
“不是消遣,吾辈会打败你,绝对要打败你。”
理性不再重要,不重要了。
爱伦坡抓紧床单,紧到布料塞满指缝,指甲嵌得手心发疼:“在那之前,是的,乱步君,应你所求,吾辈会为你所用。”
智者痴愚心向焚火,简直成了甘愿被梅菲斯特引诱向深渊的浮士德。
“我会为你所用。”他喃喃重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