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说:“面对人类以外的智慧生命体,你们最先会做的是什么。”
福泽谕吉:“交涉。”
太宰治:“调查。”
声音重叠在两秒内,森鸥外不发表意见,继续问:“若其心存善意,却注定作为灾厄。”
这次两人都没有不假思索回答。
太宰治说:“森先生,起码告知灾厄等级。”
福泽谕吉专心注视手腕伤口探过的棉签不发言,表明意见一致。
森鸥外语气悠悠:“假定,横滨会在一夜之间覆灭。”
福泽谕吉猛地抬头看他,然则视线未能如愿相对,那双幽深紫色的焦点不知落于何处,虚虚透过眼前实物。
“谕吉,放松。”爱丽丝不满的拍了下他的小臂。
“抱歉。”福泽谕吉低声说,“如若注定,只能驱逐或毁灭。”
预料中的答案,这位阁下向来是坚定的守护者。
太宰治不再回答,一个早晨尽力伪造的轻松从他面上褪去,绷带外单只鸢色瞳压出沉沉晦涩。
他不回答,森鸥外就不开口,爱丽丝也一样,各自专注于走神或治疗。
良久,太宰治问:“什么叫心存善意?”
森鸥外轻笑:“太宰君,如果这就是你的答案。”
用问题回答问题,试图舍弃犹豫,试图逃离责任,试图说服自身。这孩子的老毛病,面对重要存在反而先要退缩胆怯。
“要下雨了。”包扎好崭新绷带,爱丽丝说,“谕吉,记住我的话,务必注意伤口防水。”
“雨不会停。”森鸥外说,抬手扳过小卷毛一张惨白阴郁鬼脸,细长指节几欲嵌进颔骨,“太宰君,常言人心多侥幸,以为只要闭上眼,世界就会停止崩塌。”
他笑,也叹:“睁眼看吧,若存神明,当以至福赐予那无人获悉之弥赛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