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莎下意识捂住了他的嘴。
然后低头看到塞巴斯蒂安眸中的笑意更深了,虽然他的嘴唇被她捂在手心,可还是能听见他闷哼出来的轻笑。
笑得塔莎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等他笑够了,塔莎正准备从他身上下来,却被他双腿猛地翘起一颠,颠到了他的胸口,正好压着一块被缠好的纱布。
塔莎惊呼:“你干什么?”
没有得到回答,塞巴斯蒂安向上轻轻仰了仰头,单手手顺着力度把她压在唇上的两只手带到了他的脑袋边上。
他们之间忽然靠得好近好近。
塔莎屏住了呼吸,琢磨不出他的动机。
好像也没有什么动机,因为他没有着急说什么,只是好整以暇地勾着她的发丝盯着她的脸,视线来回描摹。
“干嘛?”塔莎缩了缩脖子。
“我不会告诉别人。”
塞巴斯蒂安答非所问地说。
“你保证?”塔莎俯瞰着他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直到他十分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行。”塔莎动了动大腿,想从他身上下来。
双腿还没挪动就被他双手一按固定住了。
塔莎:“?”
她正想发作,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塔莎?还没起床吗?”
一听到怀特先生的声音,塔莎下意识动弹了一下,却听到身下塞巴斯蒂安像是痛苦难耐地呻吟了一声。
她低头看去,塞巴斯蒂安分明笑得很愉悦。
门外的敲门声该再继续。
塔莎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颤得发疼。
“我好像发烧了,等等……”
她一边说,一边给塞巴斯蒂安打手势。
塔莎狠瞪:撒手。
塞巴斯蒂安:不!
塔莎霎时觉得自己现在做的事情就像是试图驯服一只撒了欢的大狗。
不禁语塞。
“那我让人请医生来。”
要命!
塔莎可不想让众人看到她和塞巴斯蒂安现在的这幅样子。
于是她好说歹说,总算是把怀特先生安抚了下来。
“至少出来吃点东西。”
“我会的。”塔莎满口答应。
脚步声渐渐远了。
塔莎立马提起膝盖给了厚颜无耻的男人一击。
塞巴斯蒂安没什么反应,只是默默地松了手,后撑起身。
他正色着拿起一瓶装满黑色液体的瓶子。
“感冒药,喝一点。”
塔莎可还记得那股难闻的气味,她猛摇头,一溜烟钻进了被窝里,“不用,再睡一觉说不定就好了。”
她躺下,塞巴斯蒂安也跟着坐在她身后。
“出去。”塔莎指了指窗口。
许久不见动静,她回头一瞥,发现某位颇有心机的男人正可怜兮兮地捂着胸口,像是有多么难受不适似的看着她。
塔莎还记得他昨晚那副惨状,抿了抿唇,又躺了回去。
“那你把换下来地东西收拾干净,有人来再叫我。”
“好。”
塔莎愿意不赶他走,塞巴斯蒂安便收起了一副受伤的样子,下床利落地把窗边一地狼藉收拾干净了。
收拾好一切,塞巴斯蒂安绑了一袋沾了血污的垃圾放到房间的角落去。
再看向塔莎。她已经沉沉睡去,小手露出了一角,扒拉着被子。
这是他第一次见她这样安心地睡觉。
站在一旁痴痴地看了一会儿,他还觉得不够,于是蹑手蹑脚地走了几步跪到床边。高大的身影矮了下来,化成一堵望妻石。
他心想,好在昨天晚上保住了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