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慢条斯理地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人群,最终将视线落在了那个瘫软在角落里面的,一夜之间仿佛老了百岁的原负责人身上。
一道冰冷而又极富威严的声音,直接响在了议事厅的上方。
“尔等设立时之政府的初心,是为守护历史的正义之举,而非豢养蒙昧之徒妄图掌握非人之力,践踏刀剑之心。”
随着神谕的展开,有关时之政府所有的不可见人的阴私记录——包括刻意放宽考核,无原则偏袒人类审神者蒙致本丸刀剑陷入暗堕,甚至以暗堕刀剑为实验体进行刀剑实验等……全部被强行展示在了当前所有时政高管,工作人员和审神者的面前。
“刀剑实验?”有审神者忽地出声。
在场的审神者皆对时之政府的所作所为无知无觉,所有参与其中的知情者,早就消失在昨夜的审判之中了。
因此,当那些不为人所知的隐秘全然暴露出来,就算是在神明面前,他们也无法掩饰自己的惊骇。
为何表面和善的时之政府会在暗地里做这些不能见人的刀剑实验?
又是何等惨绝人寰的实验,竟能惹得神明亲自现身,施加审判?
众人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不执一言的时之政府工作人员,眼中凝聚着满满的怀疑与不信任,以往时之政府的形象在他们心中一夕坍塌。
见此情景,在一个夜晚里老了几十岁的原负责人站了出来,他已经没有什么能再为时之政府辩驳的了,只能尽可能地承担昔日不知情者的怒火。
“对不起,“他郑重地向着在座的审神者以及上首的神明大人鞠了一躬,“神明大人以及诸君,这是我的过错。”
若是他在那些被力量蒙蔽双眼的极端主义者面前能更加坚决一些,或许时之政府就不必面临这样的局面。
“汝的确有错,”神明不留任何情面,“疏忽怠惰,择人不淑,监管不严,驭下不力,身为最高负责人,未能及时管束麾下行为,致使时之政府内部恶行滋生,亵渎历史守护之重任,虽万死难逃其咎。”
神明的话语每落下一分,负责人的身形就往下弯上一寸。
“但神之怒火已经有人承担,而人之怒火,则应当由人来决定。”神明如此说道。
祂提醒诸位审神者:“昨夜与刀剑实验相关的直接人员已经全部伏诛,至于其他知情者或是不知情者,则由尔等肃清整顿。”
“凡怠职者,理应革除;凡虐刀者,自当严惩。”
“凡是契约,须受监督;凡审神者,也当重新审核。”
“吾将曾经的阴私全然摆在明面,是希望汝等谨记历史教训,以还时之政府内部清明。万望尔等以此为戒,能与身边刀剑男士携手同行,并肩作战。”
“他们应当是汝之伙伴,而非奴仆。”
“此即神谕,也为吾之考验:时之政府留存与否,是吾赠与你们的课题。”
说着,稻荷神的神躯缓缓消散,在一众人群中彻底消失不见了。
留下了一干审神者,时之政府工作人员,以及暗堕刀剑,还有审神者近侍刀剑大眼瞪小眼,解决余下的问题。
属于人类的时代,神明能做的的确有限,祂遵循世间的祈愿而来,并非为了毁灭,只是为了赠与一种涤荡污秽,重正秩序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