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于那个邪祟,有什么新的线索吗?”
“叶公子说他在昨晚见到我们客栈屋顶上站着一个怪人,半夜不点灯,靠着月光观察周围。唯一的线索就是斗篷之下是白色的袍子。”
“粘在他衣服上的丝线也确实是布在屋顶上的,但是我追上去之后那个人逃走了,不知道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在打什么主意,问问他本人就好了,你觉得,如果他没得手,还会不会再来一次?”云宗主突然问道。
云清愣了愣,“有可能。”她一边说,一边思考,“你觉得他今晚会再来一次吗?”
“无论他是否会再来一次,我们都要做好充足的准备。今晚,云清,如果他来,一定不能让他再跑了。”
温居明一回到客栈就走进自己的房间。
终于安静下来了,他缓缓叹了一口气,终于能把心中乱七八糟的关于叶公子的思绪好好地理一理了。
一开始他在潮湿的河边树林里看见了一身单薄衣裳就沿着流水散步的叶公子,当时还感慨着这么湿冷的天气粘上如此潮气会不会生病,后来看叶公子似乎完全没有病容,即使其他人都说他就是因为弱不禁风的身体才长久没有去考试的。
后来叶公子告诉他们,窦老太太不知去向是因为他任由她一个人离开,可是街坊邻居不是都说,叶公子非常清楚自己的母亲有眼疾,所以她要出去,他肯定会一步不离地跟着。
这些事,每一件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堆在一起,却让人开始怀疑:叶公子的所作所为,似乎和邻居口中的他不完全一样。
那么是邻居们说谎了吗?可是他们问了不少人,大家都说的大差不差,总不能这么多人都在不约而同地说着同一个谎言吧?
再加上大家都在讨论的叶公子一回来就赶走了所有的佣人,和云宗主读着叶公子自己写给母亲的信,叶公子却一副完全不记得的模样这两件事。
总是给人一种,他出去考试一趟,回来就变得不一样了的感觉。
尤其是最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叶公子当初是不是说了“那个妖怪”?真是奇怪了,他们查了这么久都查不到对方是妖是鬼,只能笼统地称之为“邪祟”,但是叶公子一开口,便能认定那就是妖怪。
这世间不是没有巧合,但是这么多巧合聚在一起……
温居明觉得有必要试探一下这个叶公子了。
他又想到,当初他们快要离开时,叶公子给他们的线索。
当时的大家没有细究,也只是记住了他的话,可如今温居明细细地想了想,便觉出不对劲来:
一开始似乎是有人想要故意引诱他打开窗子,所以故意从窗子前穿过,可正当他就要开窗跳出去的时候,一道白光闪过,似乎是追着那个穿过窗子的黑影去的,然后一声脆响钉在了墙上,紧接着屋上瓦片被一声轻踏,似乎是有人踩着瓦片越过。
如果细想当时景象,不难猜出,当时屋外至少有两个人!
温居明立刻觉得震惊,他意识到叶公子说谎了。
在叶公子的说法里,当时靠近屋子的只有屋顶上的一个人。
很明显,他想要隐藏另一个人的存在。
可是如何验证他的猜测呢?温居明想着,接近傍晚,他终于想到一个办法。
于是他溜出客栈,一路来到叶家的府邸,叩响大门,这一次开门很快,是叶公子本人。
“有何贵干?”叶公子浅浅地笑着。
“是这样的,我为了来这里搜查邪祟一事,已经离家多日了,如今非常想念家中父母,想给他们写一封家书报个平安,但是奈何我不学无术,几乎不识几个字,又听说叶公子是这镇子上远近闻名的才子,所以此次登门,是求叶公子为我代写一封家书寄回家中,如此劳烦,感激不尽。”
叶溪光轻笑起来,“当然可以,举手之劳而已,进来吧。”
他走进自己屋中,听着温居明口述,写下一封信来,交给了温居明。
温居明接过信,道谢之后,走出叶家宅邸。
他本应拿着信回到客栈,待明日寄回京城,但是他却在一个离叶家不远处的巷子里躲藏起来,悄悄地等待叶溪光出门。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他就看见叶溪光离开了宅邸。
天色渐渐暗下来,他知道自己该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