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楼?”护士更加怀疑了,“五楼的人来这里干什么?你们不是不准随便下楼吗?”
她说着转身准备离开,看样子是想去叫人。
燕依依怎么会让她离开,她跟小悠使了个眼色,小悠立刻放下章小楠,两人一起冲了上去,把她按倒在地。
“来人啊!”护士的尖叫声划破整条走廊,随即被小悠狠狠堵住嘴。
但她也不是吃素的,立刻紧咬住小悠的手不放松。小悠的指甲深深嵌到她的脸上,抓出好几个血窟窿。鲜血流进她的嘴里,她却越加兴奋,像是在吃肉一样大口撕咬小悠。
小悠略微一惊,飞快抽回自己的手,但她手臂上的一张脸却被护士撕咬下来,大口大口吃进自己的嘴里。那张脸满是惊恐,还来不及向小悠求救,就已经被吞进护士的肚子里。
小悠身上的其它脸像炸了毛一样纷纷惊恐不已,离护士嘴巴比较近的几张脸发出“嘶嘶”的威胁声。
但护士丝毫不在意,她像是吃到美味的食物一样,意犹未尽地抹抹嘴,伸手向小悠的身上抓去。小悠怎么会容忍她,张开五指一只手从她的头顶刮到胸前,护士的半张脸一直到胸前的皮肤被她扯了下来。
她身上鲜血淋漓,却伸出手抹了一把脸,再伸出舌头去填手上的鲜血,就像是熊舔舐蜂蜜,脸上尽是满足的表情。
燕依依环顾四周,走廊不是一个就久留的地方。她从护士身上摸出钥匙打开门,招呼小悠和玲玲一起把胖护士拖了进去。老李乐呵呵地跟在她们身后,还贴心地把门关上了。
一进房间燕依依把两张床上下都看了个遍,没有发现老张的踪影。
“李大爷,老张在哪啊?”
“在这在这。”老李爬到床下,等他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一个东西,是一个布娃娃。
他神秘兮兮地把它递到燕依依面前:“我把老张给你,赶紧带他走吧。我都快被他烦死了,他整夜不睡觉一直在我耳边说话,说他要逃出去。你把他带走,晚上再也没有人跟我说话了。”
燕依依目瞪口呆接过娃娃。
“我猜他精神不太正常吧。”玲玲说,“他自己一个人住,怎么会有人跟他说话呢?”
是啊,谁会在房间里跟他说话?除非...是他自己。燕依依心中一动,猛然抓住了老李正要缩回去的手。
他的手上有一大块烫伤的结痂。她记得老李之前说过,老张曾经想拿蜡烛把房子点着,结果自己的手却被烫伤一大块。
她弯腰捡起地上护士掉落的那盒药问:“李大爷,这就是护士每次给你吃的药吗?”
老李见了那盒药,眼神明显恍惚一下,似乎从心底抗拒那个东西:“唉,我说过很多次我不需要吃药,可她们硬是要我吃,还威胁我说不吃就去做手术。”
燕依依低头去看药盒,上面贴着一个名字:张近民。
她又抬头看向老李,眼神逐渐亮起来。
她终于能确定,老李就是老张!
“你是老张!”燕依依拉住老人。
老人有些糊涂:“我不是老张,我是老李,这才是老张。”他说着指了指她手中的娃娃。
燕依依现在跟他说不清楚,只能靠哄骗:“李大爷,现在医院的人到处都在抓捕你,他们想给你动手术。你想去被做手术吗?做了手术之后你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老张听罢吓得直摆手:“不不不,我不要做手术。”
“那你就跟我走,你要是还不听我的话,我就把你一个人仍在这里,等着医生来找你。你要是听我的话,我就把你带出医院。对了,江老师还在外面等你,你还记得她吗?”她连恐吓带利诱。
老张听到“江老师”这三个字,眼神有了些变化,似乎感觉很熟悉。
“走吧!”燕依依没有时间再等他考虑,拉上他就向门外走。
外面的走廊和明亮,看来现在还没“天黑”。几人匆忙跑上四楼。这时她发现院长办公室的门大开着。
她让几人在拐角处等候,自己偷偷溜上前。办公室里,欧阳羽正站在办公室里和院长说着什么。她凑上去偷听,他正在跟院长告状,那两个面试的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曲继国拧着眉头听他说完,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先让他去忙别的。等欧阳羽离开后,他才心事重重地坐下来,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
燕依依见欧阳羽走远,正想着怎样才能让大家通过院长办公室的通风口回去。这时,走廊上的灯光开始渐渐暗沉下去。
要“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