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依依不慌不忙微微一笑：“是的，我们就是来面试这个职位的。”

“你们带简历了吗？先给我看看。”

章小楠的表情已经开始变得绝望。

“不好意思，简历我们在网上已经发过了，没有带纸质的。”她丝毫不惊慌。

“好的，HR那边应该会有你们的简历，那我们先去康复科看看。我们康复科主要是想招几名帮助患者后期恢复的医师，主要是指导和协助患者进行肢体锻炼和恢复。”

“明白，我们也正是学的这个专业。”燕依依大言不惭。

章小楠听了她这话，心更慌了，更加用力拉扯他的衣袖。

“你不要再扯她的衣服啦，我都快坐不住了。”一个声音从燕依依肩上传来，章小楠顿时不敢动了。

欧阳羽诧异地转过头：“刚才有人说话吗？”

“我听见旁边有个护士在喊什么。”燕依依随手一指，这种胡话她现在顺口就来。

走下两层楼，这一层是康复科。这层里有个面积很大的大厅，里面放的都是各种康复的运动器械。现在里面就有好几个老年人在进行康复练习。

欧阳羽指着里面说：“以后你们的大部分工作就是帮助这些患者进行康复练习。当然你们也会做一些日常的工作，比如巡房，值夜班什么的。你们应该都有康复职业医师资格证，一会儿康复科的医生简问你们一些问题就行了，不会太难。你们在这等一会儿，我去找他，顺便让他把你们的简历带过来。”

他走之后，章小楠立刻抓狂：“怎么办，我们什么都不会面什么试啊？而且我们哪有简历啊？一会儿他们一来我们就露馅儿了，还是趁现在赶紧走吧。”

“等会儿，现在我们对这个医院什么都不熟悉，贸然乱走很危险。不要急，先尽量获得更多信息。”燕依依说着就向康复大厅走去。

她在大厅环视一圈，走向了最近的一个老人。那个老人正在坐着蹬一个像椭圆机一样的器材，他蹬车的动作十分缓慢，像是放了慢动作一样，看样子应该是在做腿部康复训练。

“大爷，您的腿练的还行吧？”她很亲切。

老人迟缓地转过身，上下打量着她，站起来茫然问道：“天又要黑了吗？那我们回去吧。”

天黑？燕依依环视四周，自从进入这家医院之后，她就没见过窗户。这个康复大厅也是一样，除了门就是墙，根本看不到外面。医院里灯光明亮，哪里都是明晃晃的，所以也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大爷，你怎么知道什么时候天黑？即使天黑了，医院里不都有灯吗？”

老人诧异地看着她，接着又恍然大悟：“你是新来的吧？你难道不知道这医院的守则吗？它的第一条守则就是：天黑之后只能待在病房里，无论外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能出病房。我那个室友就是，唉...”

这是什么奇怪的规则？燕依依不禁问道：“那你们怎么判断天黑呢？这里又没有窗户。”

“天快黑的时候这里的灯就会慢慢变暗，一定要在灯熄灭之前赶回病房，否则会发生很可怕的事。你们新来的人就是不听话，净想着趁天黑跑出去，结果呢一个个都不见了。”老人絮絮叨叨，说完似乎忘了自己要干什么，又准备坐下继续蹬车。

然而就在这时，大厅里的灯忽闪一下，逐渐开始暗淡。大厅里做康复的人慌忙停下练习，急匆匆向门外走去。这里就数这个大爷腿脚不便，他慢腾腾站起来，颤颤巍巍向门口走去。他没走几步，整个大厅的人都走光了。

他焦急得不行：“哎呀，完了！那个护士小姑娘把我带到这里就扔下我不管，现在我可怎么在熄灯前才能回去啊？”

灯越来越暗，雪白的墙壁上开始慢慢滋生暗红色的裂纹，那些裂纹像爬山虎一样，不断蔓延成网状，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不祥的血腥味。

燕依依环视四周，这才是这家医院的本来面目吧？她立刻让章小楠背起老人，按照他的指引向病房奔去。

走廊上的灯暗的几乎快全熄灭了，身后墙上天花板上的裂纹像是追着他们跑，速度越来越快。在拐了几个弯之后，他们到达了老人的病房门口，此时他们几乎已经看不清一两米之外的事物。

燕依依握住门把手拧了拧：“门锁了？”

“哎呀！”老人焦急大喊，“我叫那个护士小姑娘不要反锁门，她怎么还把门锁了？”

“那我们怎么办？”章小楠慌得不行。

那些裂纹现在已经蔓延到他们的四周，像是有生命一样不断蠕动。燕依依好奇地伸出手，像墙上摸去。突然一条裂纹剥离开墙面，缠上她的手指。她立刻缩回手，不小心扯断了那道“裂纹”。

“你怎么还敢去摸它们？”章小楠急得都快火烧眉毛，“我们现在完蛋了。”

燕依依看看自己的手指，又看看墙面，说道：“这不是裂纹，这是跟5楼一样的血管，只不过它们现在还没有成型，估计很快就会变成和5楼的那样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