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明终于等到了机会,妈妈和爸爸提着大包小包回来看他们了,这个时候妈妈已经显怀。
她坐在一个小凳子上剥着糖,橙子味、苹果味,还有一两个葡萄味的糖,大人们在商量她上学的问题。
妈妈说:“她年纪也够上幼儿园了,我想着给她回城里去上,到时候你们两个也去城里吧,咱们一起租一个大一些的家住。”
姥姥:“你们叫她回去上学没啥,我们就不用了吧。我和你爸在这儿住的也舒心,还能种种地,每年也能赚点呢,你们就不用那么操心了。”
姥爷说:“我们可不去。”说完就起身出去了。
姥姥从兜里扒拉出五块钱:“你去和你们那些一起玩的玩去吧,自己拿些钱,拿点糖和他们分去。”
“不要,我要和妈妈说话~和别人玩明天也能玩。”
三个大人面色都不太好看,妈妈问了问她平常玩什么,她就有说不完的话。
姥姥去下了些面条,做了臊子,众人吃完看了一会儿电视又聊会儿天,江月明就感受到了压制不住的睡意。
姥姥给她铺好铺盖,让她先睡。
等她睡着,四人才开始继续商量之前的事。
到早上起来的时候,江月明一醒就被妈妈拉起来:“梳梳头,咱们城里去吧。”
他们从这里出发,经历好几次转车,终于到了一个家里。
这个家采光不好,三个房间,只有一个厕所,妈妈租的是第二大的房间,里面有一张双人床和两根杆子,其他都是一些箱子。
妈妈带着她去买了新的衣服,第二天就去附近的幼儿园报了名。
幼儿园里更像一个小社会,里面的老师有自己更喜欢的孩子,孩子们也惯会看人下菜,他们互相比对衣服、鞋、零食,还会问家在哪里,看不起住平房的小孩。
江月明在这里属于食物链底层,过的很不舒服,但是她在学校找到了一个点,一个很明显能看到其他地方的点。
她试了试,从那个点滑了下去。
周围很安静,安静的有一些不真实。
江月明发现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个胖胖的女生,穿着黑色的衣服。
这里是一个花坛,她走了几步,发现这个身体很容易疲惫,而且周围不是没有人,只是这些人,她没法进行交互。
她能看出来有些人的嘴型在说“胖猪”、“肥牛”,有些人看她一眼就会笑,拿手捂着和同伴说些什么。
这个地图很大,这里是花园,走路十几分钟出去,顺着马路能上很多地方:小区、商铺、学校,每个地方都很大,但是都听不到声音。
江月明把法力放出去,试着去感受更多,可她只能感觉到粘稠的恶意。
“看看她,一个女儿家,怎么胖成那样……你可不能再吃了,不能胖成那样,要不以后就没人要了。”
“肥猪哈哈哈哈哈”
……
噩梦么?
江月明试着放更多法力同化这些东西,差点把自己噎死,又试着切割,这一下反而很轻松。
地面被切碎,开始上浮,大楼崩塌,一切东西都在分解。
江月明也悬浮在之间,她看到了一些男女。
他们抬起头来,看向江月明:“扭曲的愿望……不要……许愿……杀死我们……”
江月明挥舞起刀。
“噗嗤——”
刺入的声音并不大,所有脸上显出轻松的表情,随着切割面,江月明还能看到一些循环播放的场景。
因为胖被霸凌,关在厕所,被排挤,所有人都在议论。
主角不一样,但故事差不多。
每个主角都有千百次循环,被迫一直想着这样的遭遇。
江月明很快落到了地面,回头看时,发现有一面镜子碎了。
她心里在想其他事。
如果这是梦境的话,全部都是噩梦吗?从成雪这里来看必须要与记忆主题有互动才能有记忆,而且还很受限,主角要一次次被逼着经历这样的梦境,不能主动退出。
所以想要完成清理应该找到病症切除执念,这样就能破坏掉镜子。
不过非要说的话,这些被关进去的人到底是什么时间段的?距离很近的话,很明显是没有公园设计的,距离远的话,为什么要把这么多初高中生抓起来折磨呢?
至于为什么不认为是这里的人,江月明之前看过,除外来者、秘书、副院长等人及交易区那边七楼的销售,其他人的灵魂强度相当薄弱,完全不可能有这种强度的执念。
还有,“扭曲的愿望”是什么?什么程度能算呢?“永远平安幸福一切顺利”这种程度会被称为扭曲的愿望吗?
“不要许愿”,向谁许愿?为什么不要许愿,他们难道是许愿之后变成这样的吗?
脑子里纷乱的思绪变成一坨,她想不出东西来。
她决定再下一个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