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医生答疑解惑。”我笑着说,“哦对了,实验室呼叫的时候,看您没一会儿就赶过来了,诊所该不会就开在‘保留地’里面吧?改日我拜访下。”
“那倒没有,其实我的诊所距离这里挺远的。今天碰巧来此做客,遇到特殊情况,临场救急罢了。”
……
经过半小时闲聊,我已经能大致断定,白狐医生的身份就是朴成焕。
哪怕隔着那层木制面具。
在实验室看到他的第一眼,我脑中飘过无尽期待,甚至欣喜。
朴成焕该不会这么快找到了吧?有他和我们里应外合,把消息传出去,就显得不再难如登天。
可惜救治过程争分夺秒,医生随之消失无踪。
当我缓过神来,凝视着实验室里的一切,才发觉隐隐不对。
看“顶楼”这边的反应,似乎对那医生特别熟悉。实验失败并非孤例,若不是经常妙手回春,他怎么会成为收拾烂摊子的“高人”呢?
……
看着眼前这人,我头一回觉得陌生。
原以为,在“后巷”酒吧门口急得团团转的他,或许此时在想办法营救我们。没想到,真正再见到朴成焕,却好像发现了他的隐藏一面。
瞬间,脑子烦乱如麻。
“……棕熊先生?棕熊先生?”朴成焕将手掌在我面前晃了晃,“看您刚才走神……那个,白眉长老还有些事要召我商议,得说声失陪了。下次您来勒克市,有机会招待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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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套房,众人卸去防备,轮流看管真正的棕熊宾客。
趁着Lisa洗澡之际,我犹豫片刻,还是将刚才的试探结果倾盘托出。
“小张姐,有没有可能是你认错人?或者错怪成焕哥了呢?”板妹打着圆场。
我摇摇头:“首先,认错人应该不太可能。”
虽然那人的礼貌,跟朴成焕表现出的不尽相同。一个是方寸中带着疏离,另一个是和煦如风、暖人心意……但外貌特征、诊所地址等信息,实在过于重合。
“其次,由众人对他的态度可知,那医生是这里的重要外援。不像临时抱佛脚,才热乎没几天的信任感。”
板妹劝说道:“姐,不要这么轻易怀疑姐夫嘛!咱再试探试探,这保留地的秘密太多,一时半会儿不好下判断的。”
……
就这样,我们以陪护专属宾客为由,在“顶楼”又苟过几日。
我一直想找机会,再接触下白狐医生,却迟迟没找到类似的盛大宴会场合。
许多财力吃紧的宾客,没玩几天,便念念不舍地离开了这里。毫无压力的那批,难免有些生倦,被Randy经理撺掇着去看其他项目。
我们几个之所以还没换人,是发现棕熊头的内部vip卡里,居然有无限畅刷的漏洞!
借助这张卡,我们顺带着帮Max结好账单,免得他提前被赶出去。
下一步,我计划去看看那天遭受实验的可怜女人。
同批次受苦的女孩很多,但她的身体承受不住,还是想办法优先救出去为妙。
我戴上棕熊面具,大摇大摆地再临实验室。
几天不见,培养皿的数量激增几倍,“样本”换成新的批次,就连营养液也变成红色。
看来,铃木先生的项目进入了崭新阶段。
要么是筹足资金,对失败数据推翻重来;要么是拿到上阶段的理想结果,忙着测试新一期的临床反应。
科研人员们静默缄言,死死盯着监控画面。
只见巨大的机械臂从墙边伸来,一把钻入培养皿,抓起面容苍老的女子,并将橙黄色液体从她口中灌入。
短短数秒,女子从昏迷中猛然苏醒。在机械手掌中,她痛苦地蜷缩身体,想逃却逃不掉。
所有人盯着她的脸庞,目光不敢挪动分毫。
有变化了!有肉眼可辨的明显变化!
那女子的皮肤之下,仿佛有若干蠕虫作祟,争抢着要破壳而出。
然后,那张苍白憔悴的脸庞突变,不仅血管爆裂、白发骤生,还瞬间爬满恶心的细小绒毛,像极了恐怖的□□野怪。
“再等等,再等等……”
实验室的科研人员们不愿放弃,在隔离舱内继续观望。
接下来的变化,有些缓慢。
“样本”女子的绒毛成片脱落,逐渐露出下面的皮肤……直到所有绒毛落尽,一张粉嫩透亮的脸,出现在监控画面上。
比起她之前的样貌,年轻了20岁不止,甚至自然流畅得没话说。
“成功了,成功了!”
“快,快去告诉铃木先生,我们的返老还童液实验完毕!”
“……”
就在所有人欢呼雀跃时,那女子终究瘫软在地,不再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