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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外围货品逐渐搬空,蛇皮袋缝隙透进来的灯光,愈加明亮刺眼。
有双粗糙的大手,将我打横扛起,然后,粗暴地甩在小推车上。那人吱呀呀推着车,将我们很快中转到其他车辆上。
凭借着驾驶经验,即便在视线不清的前提下,我能判断出,这是一辆中型面包车,内饰改装铺上了软垫,车内弥漫着劣质香氛气味。
隔着蛇皮袋孔洞,我看见,Leo和板妹也陆续搬运上来。
而异宠并未上车,好像是发挥完它们虚晃一枪的作用,被隔离处理,运往了它们该去的真正目的地。
“呵忒——!”
有人吐了口浓痰,坐上面包车驾驶舱,匆匆关门发车。
应该就是刚才那位负责人。他的陋习很粗鄙,许多老烟枪都没这么低素质,实在太好分辨了。
……
负责人车技一般,喜欢骤起骤停,而且还把车开得飞快,弄得人极其不舒服,胃里酸水直往喉咙里涌。
人昏迷的时候,也会晕车呕吐吗?
——可惜我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不知作何反应,只能拼命深呼吸,忍住作呕的本能冲动。
“哕……哕……”板妹实在难受,在蛇皮袋里吐了出来。
车载音乐放得极大,因此,板妹连吐好几轮,爱咳痰的司机都没听到。
经过来回转向,不知他将车绕到了哪处隐蔽之所。急停熄火后,负责人这才拉开侧门,立马闻到一股秽物的气味。
“妈的,敢吐老子新车上!?”
负责人知道板妹中途醒了,揪着她头发骂道,然后用足十成十的力气,照着板妹肚皮上猛揍几拳。
板妹这下不吐酸水了,捂着肚子“哎哟”喊疼。
这男人有病吧?!
自己不讲卫生,假模假式的,满嘴粗鄙,还是个暴力狂。
照先前的规划,我们仨应该一直装晕,直到被顺利送到最终目的地。
可眼下看不过眼,我奋力扯开蛇皮袋,一把捏住了负责人挥舞的老拳,将他的动作生生压制变形。
他没防备,整个人歪靠到面包车尾,撞得哐哐响。
“哎哟呵!怎么还绑来个男人婆?”
负责人是个普通偏瘦的中年男,满脸橘子皮,见弄不过我,立马原地摇人:“我可告诉你,女武神不是那么好当的!来人啊,快出来干活了!!”
没多会儿,昏暗巷子四周钻出来十几名黑衣男,个个手持铁棍,将我们团团围在中间。
巷子很长,一眼望不到头,应该是某条商业街的后街。
隔着幢幢楼宇,在此能听见不远处的喧嚣音乐,却看不见其他人影。
怎么办?
我在心中默数对方人数,观察着阵型破绽,开始琢磨从哪里下手有可能赢。
突然,一直在车里躺平的Leo,从蛇皮袋里跳将出来,打着圆场:“啊呀!我这是在哪里?你们这群人又是谁?”
“看这阵仗,该不会要打架吧?有话好好说,打架多不和平友好啊!”
Leo出来一喊话,场面瞬间变得尴尬,甚至有几分滑稽搞笑。
十几名黑衣男们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像在等头儿的下一步指示。
负责人挥挥手,刚想示意手下不要理会插曲,赶紧冲上来将我们控制住。
下一秒,他的手指就被Leo捏在掌心,带着轻柔妩媚的摩挲。
“大哥,请问贵姓啊?我们刚认识几分钟,不要这么大火气嘛!”Leo很是娴熟,说着跟他平时形象大相径庭的台词。
真的很违和。
尤其跟初见他时对比。
“少跟我套近乎!今天非好好教训你们不可!”负责人嫌恶地吼道。
Leo厚着脸皮,坚持不懈:“矮油,大家都是女孩子,不要那么粗鲁,会吓到人家的啦!”
不知负责人是被雷到了,还是偏爱吃这套,态度竟然开始软化,屈从了。
他皱着眉头问:“你这女娃娃,初次见面居然不怕我?看来,天生就是来这里赚大钱的料!”
“瞧你长得瘦瘦高高的,身材很是不错,以后别裹得这么严实。还有这妆,谁给你化的?眼线都飞上天了,啧啧啧……”
……
Leo嗲声嗲气的嘘寒问暖,毕竟没白费,我们还是从中得到些有用信息。
按照惯例,所有刚来“后巷”的新人,都会被狠狠修理一顿,然后关个几天。
但凡要有不听话的,很快会被打服,或被打死,丢进林子里喂狼。
幸亏Leo男扮女装,比较豁得出去,又是拍马屁又是撒娇的,把负责人逗得心中暗爽。我们才免于一难,直接被带入“后巷”大门。
对了,“后巷”是酒吧名字。
它的门口不在别处,就开在那条荒无人影的长巷。因此得名,也相对更加隐蔽,不懂内情的人根本找不到。
整条巷子,只此一家酒吧,专门收纳被绑来的各国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