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别的行当,休息一天,扣掉的顶多是一天工钱。
我们开卡车的,耽误了公司排好的运输班次,说不定还要赔偿货主的延误损失。
倒不是差这么点,只是节省惯了的人,没那么容易对金钱释怀。尤其是,本可以到手的财富。
“好了,好了,还有我呢。”
男人伸开臂膀拥了过来,细吻轻柔地落在我的额头。
“养家的事情,不用太着急上火。等我们彻底在一起后,多一单工钱、少一单工钱,都没事儿。朴成焕医生,也是很厉害的。”
“最重要的是,他永远坚定地支持你!”
这个冷夜,我俩笑得很开心。
在遥远的西半球,赌上所有勇气离家千万里,因为有爱,才不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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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我从汽车旅馆的电视上,看到了金羽姬的寻人启事。
“还没找到吗,这个女人?”
旅馆伙计把马克杯擦得发亮,随后往里倒入新鲜的柠檬姜茶,“孤身一人在狐尾镇可过不得夜,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谁说不是呢!”
一个面熟的大胡子司机,接了刚递来的马克杯,猛地撮了口热茶,继续把嘴里的鹿肉嚼得吧唧响。
“上回我伯父去那里打猎,半路汽车抛锚,就遇上野熊了。幸好他眼疾手快,来了那么一梭子,才把那黑家伙吓跑。”
长了大鼻子的精瘦司机,凑过来搭腔:“你们说,这可怜的女人,该不会被熊给吃了吧?”
说着,他用胳膊肘推了推一旁的Max。看来他们是认识的。
Max把嘴咬得发白,一声没吭就走了。
“哎哟喂,你们瞧这大块头,整天跟丢了魂似的,说话也不搭腔!”
“呸,什么玩意儿!”
大鼻子人小面子大,骂骂咧咧了好一阵。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喝了二五两。
我有点看不过眼:“行了,少说两句。他最近家里出事,心情不好,咱们别招惹他。”
“家里出事?还能是啥事,不就是他老婆、女儿跟人跑了呗!”
大鼻子故意扯着嗓子,嚷嚷得让在场人都听见。
有的人试图捂住他的嘴巴,有的人听了摇头暗笑。还没走远的Max,自然也听得真切。
“哐”地一记重拳。
大鼻子的鼻子,瞬间歪到一边,汩汩地留着鼻血。
“你这个遭熊啃的大憨头,打你爹做什么!?”
Max不语,只是一顿老拳输出,拳拳都往他脸上招呼。
不一会儿,身形瘦削的大鼻子就招架不住了。要不是我们一群人合力拦着,估计他今天就得见上帝。
后来,不知是谁拨打电话报警,这场闹剧才得以停歇。
半小时后,汽车旅馆来了一位50岁出头的骑警。
他双手插在腰间皮带上,锐利的眼神将我们扫视了一圈。
“怎么回事?谁报的案?”
“骑警先生,我被一个大块头打了!旅馆老板帮忙报的案。”
“你说的大块头呢?”
“Max那个怂货,打完我之后,一个人跑车上躲着了。”
“为什么事打架?”
“我说了他几句……他,他就突然发疯了,一声不吭就上来揍我。”
看周围人欲言又止的表情,骑警似乎咂摸出了什么。
找了半天Max踪影后,他不再细究,只是告知大鼻子可以向Max起诉医疗费用。
狐尾镇上的警力资源有限,管理的区域却十分宽广,因此,他们一贯的处理方法,是尽可能地调解了事,或者劝说当事人诉诸公堂。
今天的闹剧,算不得什么大新闻。
真正让他们烦心的,倒是最近的金羽姬失踪案。
截至目前,离我遇见那位追光的女士,已经过去4天了。
时间越久,金羽姬尚在人世的可能性越小。
8月底即将来临,这也意味着,整个狐尾镇将迎来旅游旺季。
如果不能抓紧时间,确保金羽姬的人身安全,向外界释放可靠消息,或者干脆想出点别的办法,恐怕整个小镇今年都过不安生。
“对了,最近镇上将成立志愿小队。愿意一起搜寻这位失踪女士的,可以随时找我报名。”
骑警指了指手里的寻人启事,眯着眼神说道。
“我是镇上的警官,Bruce,你们知道去哪里找我。”
“回见了,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