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啊。”说着周溯夹起一只鸭爪就放到陈亦可的碗里。
只是鸭爪刚一进嘴,卤香味便充斥口腔,随即反上来呛人的辣。
陈亦可憋着气,强压着继续吃,等一只鸭爪啃净,她反手给周溯也夹了一只。
周溯双手一摊,又从锅里夹了好几只鸭爪,给自己戴上手套,报复式啃鸭爪。
看周溯这样,陈亦可也忿然的学着他的样子,两人像是比赛一般,谁也不服谁。
吃到最后,眼泪生理性的从眼角滑落,双唇辣的红肿起来。
“咳咳……”陈亦可吃的急了,一颗花椒卡在了她的嗓子里。
周溯赶忙到了一杯大麦茶递给她,陈亦可接过猛的灌下一口又接着啃鸭爪。
“这么想赢吗?”周溯的手半空中僵持着,长舒一口气后,“我认输,我不吃了。”
陈亦可这才悻悻收手,端着大麦茶小口小口的喝着。
“我真的不知道我是哪里做错了,从那天开始,你对我就很不一样。”
周溯愤然的坐在轮椅上,双手捏成拳,脸颊上还有未干的泪渍,红肿的嘴唇,莫名有种凄美。
“不都说了吗,叫你不要问了。”
周溯积攒了多天的委屈全部爆发,用手指着她,嘴角微微颤抖,泪水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落,最后瘪着嘴哭了出来。
“我……我……我为什么不能问呀?我就问!”周溯抽咽的说道。
陈亦可看着他耍赖的模样,说:“那你问我就要回答你吗?”
“可只要你问我,我就一定会回答你!”
陈亦可微微挑眉,也许是辣椒素刺激了她的大脑,思维变得极其敏捷,说:“那我问你,你为什么问我会不会把大家写进书里?”
“我就那么一问呗,我又没有坏心思。”周溯委屈的舔了舔嘴。
“你既然也没有那么想出现在我的书里,为什么要那么问?最后还要说,让我们大家一起出现,不就是不好意思拒绝吗?”陈亦可离周溯只隔了一个椅子的空位,她想也没想,踹向周溯那条好腿。
周溯吃痛的捂住自己那条好腿,茫然的看向陈亦可,道:“首先我没有不想出现在你的书里,其次,我那不是委婉的拒绝,我是委婉的争取。”
“不是委婉的拒绝吗?”
“肯定不是,当然不是,一定不是,三重否定表否定。
赵青岚是你哥出现在你的书里很正常,周洄是你闺蜜出现也很正常。
那我总不能跟林江运一样不要脸的死乞白赖求你吧。
而且我们里面当然包括我!”
周溯这话说的情真意切,眼底的焦急骗不了人。
陈亦可也是在气头上,说话也不过脑子:“那你就不能不要脸吗?”
“我下次不要脸行吗?”周溯被陈亦可吼的泄了气。
“看情况吧。”陈亦可双手抱胸傲娇道。
周溯用手随意的糊了两下脸上的泪,说:“那我可以问你了吗?”
“你可以问,但我不准备回答。”
周溯一脸震惊望向面前的女孩,说:“不是你套我话呢?”
“是你自己说的,只要我问你就一定会回答。”陈亦可脸上挂着得逞的笑容。
“混蛋……”他低下头小声嘟囔着。
“你说什么?”
周溯重新抬起头,露出八颗齿的微笑,说:“你有大智慧。”
陈亦可拿来打包盒将桌上剩下的打包,随后推着轮椅带周溯回家。
周溯怀里抱着打包的鸭货,嘴上还在不断的嘶哈气,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陈亦可。
“你可以不回答我,那你下次有事你就直接问我好不好?
你看这次,我生闷气没关系,男子汉大豆腐不会放在心上。
但你生闷气,对你身体损害多大呀?那心肝脾肺肾的,多少都有点影响。”周溯嘴巴和装上了发报机一样逼逼叨叨的。
“我下次会问你的。”
“嗯,那行。”周溯回头看向陈亦可,“咱俩算和好了吧?”
“我又没生你的气……”陈亦可又补了一句,“算和好了。”
——“生气都不承认。”
——“死要面子活受罪。”
等到了家楼下,周溯单脚往楼上蹦,一手还拎着打包的饭菜。
陈亦可看着这个坚强又孤独的身影,没忍住在后面笑了。
周溯听见笑声回头看去,陈亦可又挂上那副死人脸:“看见我就忍不住心动是很正常的,不必掩饰。”
陈亦可微微颔首,几个跨步追到他前面,说:“看见我就忍不住搭话是很正常的,没必要不好意思。”
双拳难敌四手,跛脚必输两腿,周溯在后面死追,到头来还是慢她一步。
而轮椅则被放在了周溯楼梯间下的山地车旁。
两人刚一推开周家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窝在沙发里不停抽泣的周洄和跪在地上给她递纸巾的林江运。
“我不能上台了。”周洄将鼻涕纸丢到一旁的垃圾筒里,生无可恋的躺平看着天花板。
周溯将打包的东西放在茶几上,轻声问:“辛德瑞拉演不了,恶毒继姐也有人跟你抢吗?”
“你跳的挺好的呀,不至于一个角色都拿不到吧?”陈亦可出声安稳她。
“我们节目整个被毙掉了,教委处说王子和辛德瑞拉最后在一起了影响不好,涉及早恋问题。”
“所以谁的节目过了?”
“现在最有可能的就是赵青岚那个王八蛋可以拿到我们班的名额了!”周洄眼底迸发出杀人的寒光,“亦可,你救救我!”
“我?”
最终陈亦可接下了帮忙改编《灰姑娘》舞台剧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