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岚自然知道陈亦可不是嫌照片拍的不好,是她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别扭。
“不换地方,就放这儿,等明年再重新拍。”赵青岚拽过陈亦可那只放在相框上的手,“往后每一年我们一家人都在一起。”
陈亦可像是一只归巢的雀儿一头扎进赵青岚怀里,呜咽出声,泪水和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
“哭出来就好了,别憋着。”说着,他用手轻抚她的后背。
哪有什么过年公司要加班的破理由,再说了,除了除夕夜还有大年初一,总不至于一天都陪不了。
不过是不愿意让陈亦可跟在她身边罢了。
“哥......呜呜......”
赵青岚用手拭去她眼角的泪,说:“没事,都过去了,现在不是挺好的嘛。”
直到除夕夜,陈亦可才从那种低迷的情绪里彻底抽离出来。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着年夜饭,客厅的电视机前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刘玉梅和赵建设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包。
赵青岚一个健步起身跪下,高声喊到:“祝爸爸妈妈,身体健康、日进斗金、万事顺利!”
刘玉梅“咻”一声,将红包递到他手上,嗔怪说:“新年的一年,长了一岁是大小伙子,少惹事,好好读书,不论如何考个大学文凭出来。”
赵青岚接过红包揣进口袋里,忙不迭的点头附和。
陈亦可学着赵青岚的样子正准备跪下说吉利话拿红包,却被刘玉梅一把拉住,说:“女儿膝下有黄金,不用学他。”
接着将红包给了陈亦可,一旁的赵青岚看着眼睛都直了。
“那我祝舅舅、舅妈,财源广进、福禄双全、幸福美满。”
年夜饭接近尾声时,刘玉梅从厨房里端出提前和好的肉馅和面粉,围坐在客厅的茶几旁,包饺子看春晚。
陈亦可怕包不住馅料,每次只擓半勺肉馅,原本应该鼓鼓囊囊的水饺,被她包成馄饨。
“亦可,你开饺子店容易被人打,太黑心了。”赵青岚将自己包好的饺子递到陈亦可面前显摆。
“哥,你开饺子店容易黄。”陈亦可看着赵青岚那快包不住馅的饺子说道。
刘玉梅拿了四枚硬币给赵栋梁让他去洗洗,说:“你俩都别开店做生意,容易影响中国餐饮业的存活率。”
“妈~”
“舅妈~”
刘玉梅看着面前两个孩子,心下一软,道:“你俩都别包了,洗手坐着等吃吧。”
两人窝在沙发看着电视时,赵青岚的手机响起突兀的铃声,解锁后屏幕显示——周狗。
赵青岚清清嗓子,挂上抹耐人寻味的笑,按下接听键:“周哥,恭喜发财......”
电话那头的周溯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就明白了赵青岚的意图,说:“现在想起来自己是小弟弟啦?红包回去给你补。”
“不用那么麻烦,转账就行。”
周溯啧了一声,道:“有没有仪式感,转账多俗,红包才有人情味。”
“周哥,人家等你回来。”赵青岚的语气里带着两分娇羞。
周溯听的差点就要把年夜饭吐出来了,说:“把手机给亦可。”
“你找我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陈亦可接过手机问道。
一旁的赵青岚被叫去端饺子,全然没再多管。
周溯嘴角噙着笑说:“那你一会不是要接你妈妈的电话吗?我占线可不行。”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那我让你背的单词都背了吗?”
周溯皱着眉毛装作痛苦的点着头。
随着电视里新年的倒计时——“三、二、一!”
窗外烟花炸响,黑色的天际像是纯色的画幕,各色颜料霎时间泼向天空,绚灿斑斓的让人挪不开眼。
“新年快乐,陈亦可。”周溯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出,夹杂着鞭炮声和电视声。
“新年快乐,周溯。”
而赵青岚正忙着咽下嘴里的饺子,说:“周狗!你抢我和我妹说第一句新年快乐,你坏!”
“那怎么了,我现在去和周洄说新年快乐,嘻嘻。”周溯欠揍的挑衅赵青岚。
而当他推开卧室门时,却发现周洄正捧着手机和林江运视频。
周溯狐疑的开口道:“他和说新年快乐了?”
周洄茫然的点了点头。
周溯不死心又问:“他和你说的第一声新年快乐?”
“对啊,还给我转了红包,哥,你也比他小,快找他要红包呀。”周溯小脸红扑扑的趴在炕头,难以抑制的兴奋。
周溯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周洄,说:“你和亦可聊会儿,哥有点事情找林江运。”
说着就从周洄手里拿走手机,大跨步走出卧室。
周洄不以为意和陈亦可打招呼,说:“亦可新年快乐呀,我和你说,五龙路新开了一家甜品店,等回来,我和你一起去吃。”
“好呀,好呀。”
陈亦可附和着,赵青岚吃着饺子都忍不住笑喷了。
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好像不对,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好像也不对。
不管了,只要周狗遭报应,赵青岚就高兴。
而,陈亦可守岁到凌晨三点睡着后,郑娉才给她发了一条新春祝福和一千块的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