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车就要回乡下了,真的要和我记隔夜仇吗?”陈亦可用手抚上他的湿濡的眼角。
眼神交汇的刹那,周溯像是被女王临幸的小小牧场主,她明明是仰视他,却让周溯觉得是陈亦可在对他降临福泽。
周溯下意识用面颊蹭向她的掌心,异常乖顺,仿佛刚刚矫劲儿的人不是他。
“不生气了?”
“疼~”
肯说话那就是不生气了,陈亦可轻柔的揉上他的发顶,转身去了厨房,说:“我给你煮点粥,一会凉了给你拌白糖好不好?”
周溯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朝她点头应是。
等到中午几人打开电饭煲,应该是水加少了,粥变成了软饭。
周溯率先打破沉默,说:“窝哎齿乱饭。”(我爱吃软饭。)
“我也爱吃,软饭对胃好。”周洄帮腔道。
林江运已经从筷篓里抽出一把竹筷,茫然的看向其他人:“瞅啥?”
赵青岚戴上隔热手套端出电饭煲内胆往餐桌方向走去,道:“开饭咯!”
五人围坐在餐桌前,吃着赵青岚做的可口饭菜,和,陈亦可的软饭。
周溯也是被美色迷昏了头,陈亦可进厨房和让希特勒落榜一样——引发世界大战。
最重要的是,其他人还可以靠着吃菜压着将米饭咽下去,周溯只能纯吃软饭。
所以,男人不论什么时候都要坚定自身,发挥自己的能量,一味的依靠她人,盲目的被诱导,到最后只能在家默默的吃软饭。
因为没资格抱怨。
下午,周溯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陈亦可则在卧室里给另外三人讲题。
术业有专攻,陈亦可还是适合学习。
周洄撅着嘴将笔顶在鼻下,整个人懒洋洋的趴在书桌前,说:“等开学摸底考,朱竺输定了。”
“人家在校外参加比赛,估计开学都没空回来吧。”林江运一手拿着卷子,一手从周洄那里将笔拿回来。
赵青岚从题海中抬起头,问:“亦可,你之前认识朱竺吗?”
她微微摇头面露不解,道:“不认识。”
“但她和我说,你们之前还一起比过什么舞蹈大赛,最重要的是你赢了她,好姐妹,冥冥之中我必胜她一筹。”
林江运用笔敲了一下周洄的脑门,说:“好斗不是好习惯,再说,有谁会记得手下败将,亦可忘了很正常。”
“之前我哥不在,你拿着鸡毛当令箭,现在我哥回来了,你不能老是训我!”
“好,那我偶尔训你。”
赵青岚在一旁都要憋不住笑了,说:“你和他斗嘴,你也是想不开。”
窗外飘下阵阵白雪,紧闭的窗门将屋内外隔成两个世界,严寒无法侵入,热气无法散出。
“林江运你帮周洄整理一下习题,哥你抓紧把卷纸写了,我出去喝杯水。”说着陈亦可便起身走了出去。
她踱步来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一口浊气吐出,环视四周目光落在沙发上的睡美男身上。
终于不再叽叽喳喳吵得人头疼,他侧身窝在沙发里,双手叠放枕着脑袋,垂下的睫翼纤长浓密,因为拔牙红肿的脸颊鼓鼓囊囊的,梦里好像也在耍脾气。
陈亦可走到他身边拿起毯子替他搭在身上,然后半蹲下身体,做着嘴型说:“周溯你个撒娇鬼。”
不远处的暖气片还在发力,一阵阵暖风不断送入室内,少年的脸上不由浮起些许汗珠,鼻息也愈发重了。
“热......”
梦中的人喃喃道。
人身上刚发了汗,要是将毯子拨开灌了风,周溯是凉快了,但也得感冒。
陈亦可用手替他扇风,可突然的凉意让他汗毛直立,人瞬间清醒,一双眼睛睁的老大。
周溯看着里自己不远的巴掌,第一时间捂住自己发肿的左半边脸颊,说:“不要哒窝。”(不要打我。)
陈亦可不可置信的看向周溯,他什么意思?好心当作驴肝肺。
周溯也从睡梦中反应过来,将自己另一半边没肿的脸递过去:“哒这便。”(打这边。)
“在你眼里我伸手就是要打你吗?我这么暴力!”陈亦可的性格虽然不像她表面那样温柔,但也不算是个暴力狂吧。
周溯看陈亦可迟迟没有动作,自己用脸打陈亦可的手,说:“表要森气,窝元一被泥哒。”(不要生气,我愿意被你打。)
“我才不要打你.....”
周溯急忙打断陈亦可的话:“泥绳子不愿意打窝。”(你甚至不愿意打我。)
“我只是给你扇风,我没给你下药。”
“泥没给窝下药?(你没给我下药?)”周溯喃喃着,心里想着那就是用了邪术,反正不管,赖上她就行。
周溯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盖着的毯子用手摸了摸额间的汗,看来真的是在给他扇风。
“我给你整理了笔记,回去记得复习,过年也不可以一直玩,回来我要检查。”
那天下午,三人陪着将周家兄妹送上大巴,这一去就要等年后再见了。
未来谁也说不准,但希望那个人可以陪着走到世界之巅,就算对方是个撒娇鬼或者暴力狂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