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可挂着职业假笑,合上了文件夹,说:“误会,都是误会。”
说着就将文件夹放到周溯的桌上,却被他推了回来,说:“给你的。”
所以,周溯一早上去排传真机,就是为了打印这张图片。
“这是我拍到的最好看的一张落日。”
陈亦可重新打开文件夹,她仔细的看,右下角是船舶厂的烟囱。
她抽出那张打印的落日,将它夹在自己的文件夹中。
“真希望集训快快结束,我们能回家休息。”
“放心吧,很快就结束了。”
直到外面下起大雪,教室里的学生依旧浑然不知。
夜深时,独留在教室里的两人,推开门望去,满目莹白。
陈亦可一脚踩进雪中,漫膝盖的雪让她难以前行。
索性,周溯走在前面,陈亦可跟在他身后,顺着他留下的小雪坑缓慢前行。
她极少会走在周溯的身后,大多数时间,都是她走在前面,又或是,他们并肩而行。
他是书包上挂着的红色小海豚,随着他的移动,也跟着左右摇晃。
也许是想起来什么,陈亦可伸出手,下意识去抓住了海豚挂坠。
感觉身后有什么有人拽着自己的周溯,回头望去——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你走太快了,慢一点。”
“哦,好。”
陈亦可的手自始至终都将挂件握在手中,而周溯的步伐也更加缓慢。
夜里回到寝室的周溯走进浴室随意的冲凉后,顾不上穿好衣服,身上只挂着件单薄的浴袍。
伸手从笔袋中拿出小刀和尺子,对着书包扣上的黑色圈绳下手。
一点点磨开黑色圈绳。
坐在床边的齐瑞章问他:“我睡觉的时候,你不会暗杀我吧?”
“我是守法公民,只是讨厌男小三罢了。”
“又没在一起,我算哪门子小三?”齐瑞章喝了口水说道。
周溯斜眼睨着他,说:“横刀夺爱,就是小三。”
“你怎么确定她喜欢的就是你呢?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周溯有种想把小刀飞他脑袋上的冲动:“就你这个三观?谁会爱上你?”
齐瑞章反驳道:“就你那张破嘴,谁会爱上你?”
“那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和我比?”
“她帮过我,我理解她。”
周溯放下手中的东西,几步走到他的床边,用手拍拍他的腿,示意他往里面去些:“说来我听听,她怎么帮的你?她这个人心肠好,估计也没想到随便的一件小事就被人给惦记了。”
“和你说了,你也不懂。”
“你说呀,说了我不就懂了。”
周溯到底看看齐瑞章是怎么在他眼皮子底下和陈亦可勾搭上的。
明明那天英语演讲比赛他也在场啊!
齐瑞章拿起床头柜的水杯,一饮而尽道:“你知道为什么要喝水吗?”
“人都得喝水。”周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他,“你口渴呗。”
齐瑞章顺势躺下又准备钻进被窝里,被周溯薅了出来:“你好好说,我不打断你。”
“不许打断我!”说着齐瑞章靠在床边说,“人不开心会叹气,而叹气就是暗示自己过的不好,那么日子自然就过的不好,喝口水把要叹的气咽回去就行了。”
周溯听我齐瑞章的话频频点头说道:“有道理。”
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的笑是抑制不住的,转身回到自己的床上,嘴里还哼着小曲。
心里想着,这要是你们两个的定情故事,我就是月老!
区区情敌,不过如此~
“你被气疯了?”齐瑞章喃喃道。
周溯竖起食指摇了摇,说:“我确定,你没有机会了。做男小三撬我的墙角,你还不够格。”
“自大狂妄!”
“晚安,出局者。”
翌日一早,周溯的鼻子像是被塞入了两个橡木塞子,怎么都通不了气。
陈亦可担忧的看向他,说:“你这样很影响学习的。”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天气降温,还是要多注意保暖。”
陈亦可看着鼻子被揉的通红的周溯说道。
而,齐瑞章却转头,说:“保暖也没用呀,某些人洗完澡穿个薄的和纸一样的浴袍在房间里溜达,不感冒才怪。”
“哥知道自己身材好,那你也不用偷看我吧,嫉妒啊?”周溯主打一个你揭我老底,我开嘲讽阴阳你。
“你有什么值得嫉妒的?”
周溯朝他挑了挑眉,说:“反正我看你好像没有,没关系的,慕强很正常。”
现在的周溯无比感谢爷爷这些年把他当驴用,让他下地干活,不然这马甲线、这腹肌可都没有了。
感谢爷爷让他赢了齐瑞章这个白切鸡。
一旁的陈亦可默默点头。
“不用羡慕,哥,有点小帅。”
但小帅的哥,因为感冒,一个上午打了27个喷嚏。
陈亦可由原来的担心,逐渐变得不满。
刚想出来的解题方法,被旁边的周溯一个喷嚏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