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三人随即又想起来了问:“周溯,她是不是作弊了?”
“怎么可能作弊,我一直看着的,她的手都没有碰到瓷碗。”
是呀,动手的是周溯,周溯没撒谎,陈亦可没作弊。
后面好像幸运女神就像开挂了一般,陈亦可接连三次都摇到“六”。
她的飞机全部启航。
虽然陈亦可没有赢的比赛,但也不是倒数第一。
最后一名的周洄,大言不惭的说:“我宣布,我哥输了?”
“我参与游戏了吗?”
“你都没抢到入场资格,开局就输啦。”
周洄调皮的朝周溯眨眨眼,周溯也拿她没办法。
“我过几天我和亦可去哈城,你在家老实点。”
周洄做了一个敬礼的手势,说:“Yes madam.”
怎么可能呢?
周溯前脚出门,周洄立刻给自己来了一场解放天性的放纵,最后被林江运武力压制。
夜里,陈亦可和周洄躺在酒店的大床上,也许是玩累了,周洄睡的很沉,连陈亦可不在床上都没发现。
她光脚轻声踩在地板上,一人走到窗边,跨年的烟火每隔一个整点就会出现一次。
绚烂而又壮观,陈亦可激动的有些睡不着。
她之前并未弄清过自己对周溯的感情,总觉得奇怪。
而让她确定这一秒是爱情的原因也很简单。
她想,周溯以后都只对她一个人这样好。
爱总是奇妙的降临在人们的身上,心跳是爱的预备铃,当占有欲出现时,爱就再也藏不住了。
陈亦可抿着嘴偷笑,望着玻璃上倒映着的自己,伸手摸摸她的发顶,反应过来后,又伸手摸向自己的发顶。
“祝你幸福,祝我幸福。”
陈亦可看着玻璃说道。
翌日清晨,陈亦可一早从床上爬起来,穿戴好厚重的衣服便要出门。
“别走远了,中午咱们还要坐车回去。”周洄躺在床上懒洋洋的刷着手机说道。
蔚海这几天都有雪,怕雪势过大会影响铁路交通,所以他们并没打算再多住两天。
陈亦可戴上帽子,说:“我就沿着海边逛逛。”
“你等一下,我哥说他和你一起去。”周洄将手机举着递到陈亦可面前。
而在民宿门口碰面的两人,什么也没说,只是并排走着。
周溯不放心陈亦可一人在海边,他知道对于陈亦可而言,这场旅行代表着她最大的心结。
他也曾听见赵青岚唏嘘过陈亦可这些年的经历。
周溯只是希望陈亦可能开始从那段昏暗的日子里走出来,不要久久徘徊其中。
身边除了偶尔有几辆车急驰而过,几乎见不到行人。
雪一片片的从天空飘下,落的少女的睫翳上,红色的毛呢大衣上也被雪氲湿了浅浅的一片。
海岸边的伫立着一座灯塔,外立面刷着红白色拼接的油漆。
过往的船只和路人第一眼看见的都是它。
不论时光如何变迁,海浪一次次的拍打着周遭的礁石,它都岿然不动。
陈亦可拉着周溯走到灯塔处,等了许久。
周溯只当陈亦可想在这处看风景,便也默默陪着。
许久,一个拎着菜的大姨路过,被陈亦可拦了下来。
陈亦可拜托大姨替他们拍了一张照片。
灯塔下,一男一女并肩站在一起,风雪落在他们肩头,身后是奔涌的海浪。
但都无妨。
回家后,陈亦可让周溯帮她把这张照片洗出来。
而在照片的背后,她写下:亦可成为一棵树。
陈亦可曾看过三毛老师的诗——《如果有来生》。
其中有这样一段话:
如果有来生,我要做一棵树,
站成永恒。没有悲欢的姿势,
一半在尘土里安详,一半在风里飞扬;
一半洒落荫凉,一半沐浴阳光。
非常沉默、非常骄傲。
从不依靠、从不寻找。①
倘若真的要成为什么?
陈亦可希望自己成为一棵树。
不必参天蔽日,不必抵挡狂沙,不必结出最可口的果实。
只需静默的、好好的、生长着。
溯同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