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刘玉梅则推着三个行李箱等在保安亭,见到这群孩子,便挥舞着手向他们示意。
“路上注意安全,到地方记得给我们打电话报平安。”刘玉梅说着便将行李箱交给他们,“黑色行李箱里是你们男生的东西,另外两个行李箱装着妹妹们的东西。”
接着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和司机叮嘱一番后,将他们送去了火车站。
在刷身份证进站后看见电子屏上写着:从富远开往蔚海的c564号列车即将进站。
陈亦可才缓过神,她要去旅行了!
至于蔚海,她只从课本上了解过是一座临海且靠近韩国的小城,海产丰富,港口众多。
她并不在清楚为什么要去那样一个遥远的地方,只是看着另外四人仿佛他们都很兴奋。
“上车就好好睡一觉,到站会有惊喜的。”周溯俯身在陈亦可耳边说道。
陈亦可偏头看向周溯,问:“好端端出去旅游干嘛?在家也能跨年。”
“不止是跨年,还有祝你生日快乐。”周溯望向她时眼底是不加掩饰的眷恋。
陈亦可下意识想要后退,说:“我不过生日,我们回家吧。”
“永远有人因为你的到来而感到幸福,所以值得庆祝。”
说着,周溯便将陈亦可推着上了火车。
绿皮火车总是有些颠簸,陈亦可坐在靠窗的位置,额头轻点窗户,微微的震感带动着她的思绪。
“哥,为什么不买高铁啊,实在不行买个软卧呢?”周洄吃着大鸡腿嘴里还在抱怨。
周溯微微摇头道:“你哥我不又是摇钱树,就那么点资金,别扫兴。”
“哥,你别说,风景真好。”周洄很识趣的指了指窗外光秃秃的山头说道。
望着眼皮打架的陈亦可,几人也就都哑了声。
直到出站后,陈亦可听着周边路人的胶东口音才真的确信这里是——蔚海。
他们上了一辆出租车,林江运拿出一个地址给司机师傅。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一辆疾驰的黄色出租车带着他们往海边的民宿驶去。
放下行李后,五人便朝着大海走去。
风雪裹挟着海浪一下接着一下冲击着岸边的黑色的礁石,波浪拍岸的声像是要将人也卷浪中,带着一起回到海的深处。
而原先应该满是沙砾的滩涂也落满雪。
也许是老天爷的意思,再一阵风吹来时,雪也再一次降临。
陈亦可下意识伸出手接住飘来的雪,掌心的温度并没有留住那细微的小雪花,但这满地的雪也足够了。
“A beach covered in snow.”(落满雪的海边)
周溯道声音像是一道劈开光劈开陈亦可晦暗的识海。
陈亦可望向面前少年澄澈的眼眸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旁的周洄说道:“你的演讲稿被我哥翻译出来了,我们一致决定要陪你来蔚海,我负责帮忙收拾行李。”
林江运说:“我负责和周溯一起找攻略。”
赵青岚不好意思的默默鼻头,说:“我负责看护你,让家里人放心。”
“谢谢你们。”
周溯问:“你记得你演讲时,是怎么介绍自己的吗?”
陈亦可想了许久说:“Yuke Chen——亦可成。”
“所以啊,陈亦可亦可成为肆意绽放的茴香花,鸭绿江的寒江里一条欢腾的鲫鱼,或是山间的一缕清风。
亦可成为你想成为的一切。”
周溯望着海,说着对她最大的祝福,从今往后,有人为她的名字送上了最大的愿景。
另外三人则异口同声道:“祝你生日快乐!”
连绵的海岸线上,五个少男少女追逐着、打闹着,仿佛他们已经与这个世界隔离开来。
不远处的长椅上放着刚刚名宿老板给的手提灯,微弱的光亮,掩盖不住他们的欢笑。
也许是旅途奔波过于劳累,没玩一会五人便宣布休战,齐齐坐在雪地里。
听着海浪声,卷走他们全部的忧虑。
他们无比庆幸人生得已遇见彼此,一路的颠沛流离、孤独无助、青涩懵懂都有人可以明了。
电影《情书》里去的北海道小樽是藤井树的故乡,一场意外的回信将两个女人串联在一起,解开了一段尘封已久的爱。
遗憾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消失,就像被钉在木桩上的铁钉,如果不拔出来,哪怕过去一百年,已经没人再记得那个木桩和那个铁钉。
但他们依旧存在,依旧是遗憾。
也许,命运的天平开始向陈亦可倾斜。
不论未来如何,现下的生活是陈亦可前十五年都在追求的,她无比珍惜这里的一切。
而他们走之前,沿着岸边堆了五只小雪人,一个个都紧紧挨着对方。
小雪人会在初阳升起时消融,但他们的心不会离开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