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啊?我这个月全勤奖怕是没喽。”
......
凛冽的风刮在脸上生疼,陈亦可拉着周洄转过身背着迎面的风。
周洄望向不远处的红薯摊子,说:“今天迟到应该没事吧?”
反正都是公交车晚点惹的祸,顺路吃点早饭也不碍事的。
两人绕开众人互相搀扶着一溜烟小跑到三轮车旁,买了两个烤出蜜的红薯。
“不能给我买一个吗?”赵青岚在一旁抱怨着。
周溯默默掏出钱递给老板,说:“再拿三个,刚刚那两个也一起付。”
“哥,你看看人家哥哥。”陈亦可小心的撕下沾着灰的红薯皮轻咬一口。
赵青岚的心在这两天已经快被捅成筛子了。
一旁的林江运揽过他的肩膀,道:“赵,有些事情还是得学,咱们不着急,慢慢来。”
约莫过了半小时,公交车才姗姗来迟,一众人皆往车上挤生怕挤不上还要再等半小时。
只是才刚刚开出去一个红绿灯,公交车就又陷进雪里,司机猛踩油门也死活没用。
车上的众人仿佛已经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了。
司机打开车门就见车上超过170cm的男性全部下车,有序的、自发的组织起队伍开始推车。
“一、二、三,推!”
一个穿着行政夹克的大哥指挥着大家,见车还是没动静,又接着喊到:“司机给点油啊!”
有是一阵轰鸣声,眼看车轮终于要从雪里出来,却又一次失败。
“要不我们下去,没给他们帮帮忙吧。”陈亦可说着就要拉周洄起身。
因为挨着窗户坐,她的话一字不落的落在车外穿行政夹克的大哥耳朵里,顿时大哥就朝两人摆手示意她们坐好。
“要是我们下车,他们就该挂不住脸了。”周洄又将陈亦可按回到座位上。
陈亦可只觉得有些大男子主义,但这又是有利于女性的,感觉还不错。
车窗外的雪纷扬落下,雨刷器不断的刮下车窗上的雪,车外一声声有规律的推车声还在继续。
陈亦可将自己手边的车窗打开探出脑袋望去,周溯正好抬头往前看,两人目光直直撞上。
“别开窗户,冷!”
而陈亦可泛红的脸颊和鼻头并不是因为冬日刺骨的寒风,而是车内蒸腾的空调暖风。
“欧~”
旋即,她又坐了回去顺手将窗户关好。
赵家的房子隔音效果一般,昨天在房间窝着的陈亦可几乎是一字不落的听完到他们和舅妈的谈话。
其实,没有女孩会不喜欢甜言蜜语,不喜欢永不结束的雪季。
只是有些人不懂浪漫也没关系,他们本身就是浪漫的。
带一束花回家的人和带一束蔬菜花回家的人都挺好的。
只要能让他们的伴侣感到幸福和满足就够了。
浪漫的判官只有你的恋人,而相处模式也有对应的不同人都选择。
陈亦可和往常一样下意识偏头靠向车窗,厚实的帽子并没有让她察觉到玻璃上水汽带来的凉意,帽子被氤湿一片。
终于车轮从雪中出来了,而车上的人惯性的去向前扑去。
原本还在晃神的陈亦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头磕在前排的椅子上。
她伸手去摸自己的脑袋,却发现帽子上沾着水,才反应过刚刚自己有多蠢笨。
“亦可,还好吧。”一旁的周洄小声问道。
而陈亦可只是微微摇头,说:“我没事。”
车门又一次打开,之前推车的众人再一次挤满了车厢。
周溯看向一脸红晕的陈亦可问:“你是不是发热了?”
“我没有。”陈亦可故意躲开周溯的视线。
可越是这样,周溯就越不放心,他示意周洄把位置让开。
周溯坐在陈亦可身边,伸手摘下她的帽子,摆正她的小脑瓜。
隐约间,陈亦可的脑袋上好像冒出一团白汽,碎发被闷的粘在额间,雪白的小脸上本来只有两块粉霞般的红晕,现在整张脸都红的滴血。
她拍开周溯的手,说:“我真的没事。”
周溯被拍开手重新抚上她的额头,说:“还行,不是很烫。”
说完就把位置还给周洄,跟着赵青岚和林江运继续站在一旁。
而陈亦可却匆忙的又将帽子带上,把脸尽可能埋进围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