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可望着天边的太阳,也许是大地苍茫一片,光被折射的太过耀阳,远比平时更加让人无法忽视。
躺在她旁边的周溯,说:“陈亦可,你是天底下最煞风景的。”
“有雪假,躺着吧。”周洄蓦然开口道。
其实陈亦可是想问一下雪假是什么的,但她现在只想享受这一切,懒得再开口。
林江运问:“你说我们被雪埋了以后怎么办?”
赵青岚说:“放心,一定有人把咱们刨出来的。”
约莫又过去四十分钟,盖在五人身上的雪又厚了几公分,但依旧无人起身。
“你看谁家傻孩子搁雪里撂挑子不干了?”女人带着调侃的语气走进。
“估计是小孩,快看看去,被冻傻了。”
两人女人跨步到深雪中,仔细一看,怎么是自家孩子?!
五人抬头便看见刘玉梅和李芬站在他们眼前。
最后是,五人像是小鸡崽般一溜烟在路边站好,听着两个妈妈的耳提面令。
李芬指着周溯的脑袋瓜说:“我说怎么一个个都不在家,合着全在外面野。”
刘玉梅则打量着五人,说:“多大了,在雪地睡觉,冻着了怎么办?”
看着不敢吱声的五人妈妈们还是没再多说,毕竟这个年纪有些稀奇古怪想法再正常不过。
而且这样的大雪,让人沉迷,也理所应当。
回去的路上,又不知道是从谁开始,一个雪球的出现,仿佛炙热的青春在冰冷的冬季更为瑰丽。
回去不过十五分钟的时间,几人硬是磨蹭了一个小时。
“想吃炸鸡。”周洄缓缓撒开手上的雪球,突兀的冒出这么一句。
秋天时,周洄找借口囤了不少秋膘,前两天上称一看,又觉得自己实在太胖,贴的秋膘过多,索性开始节食减肥。
晚上更是一口不吃,算来,她已经十多个小时没吃没喝还玩闹了一上午,饿也是正常的。
“千颂伊?”陈亦可下意识接了一句。
周洄像是找了知己,点头如捣蒜的拉着陈亦可的手:“初雪必须配炸鸡。”
“都敏俊兮!”
三人嗤笑一声互看一眼,想着这两个家伙脑电波又连接上了。
雪地里两个女孩拉着彼此的手,又蹦又跳的转着圈,炸鸡配初雪,韩剧配冬日——雪假也太棒啦!
“下雪没有外卖,我俩去买炸鸡,你看着人。”赵青岚拉过一旁的林江运对周溯说道。
林江运出于好心还是问了一遍:“你确定我和你去吗?”
“不然呢。”赵青岚挑挑眉毛,一脸,小子我会一直盯着你。
周溯也顺着赵青岚演,故作郑重的点了点头,林江运也只能默然的朝周溯摇了摇头。
遇人不淑、羊入虎口、吃干抹净,林江运完美预判。
伸手揽过赵青岚的肩膀,转身,和他一起踏雪离去。
“哥们,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的选择。”
“我后悔什么?”
周溯本想先带两人回去暖和暖和,谁料她们被楼梯口的猫窝吸引了注意力。
饮料箱子挖了个洞,内里续上棉花垫子,一个一个码在墙角的无风处。
现在里面大大小小住满了流浪猫,三五个缩在一个箱子中,当然也有独自一猫的,基本就是猫中最不好相与的。
陈亦可和周洄两人一人一个从中抱出两只猫,也许是她们身上沾着雪,实在寒冷,刚抱到手的猫便一声“嗷呜”后跳出她们怀中,一骨碌又钻了回去。
“我给你们做窝,你们都不知道感恩吗?”周洄一脸不满的指向刚刚从她怀里跑着的小猫。
说着一只大肥橘猫从窝里跳出来,开始绕着周洄的腿来回用脑袋蹭,试图标记气味、讨好她。
周洄也没忍住摸上猫咪的软腹。
这段时间放学后,周洄常去五楼孙奶奶家帮着一起做这些简易猫窝。
落满雪东北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美妙的事儿,但对于这些猫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但孙家拢共就那么大,接纳不了那么多小家伙,而且猫也并不好抓。
所以,孙奶奶前半个月就开始可以将猫引到楼道里喂食,让它们知道这里可以吃饱,能够生存。
后续也方便它们在这里发现猫窝。
陈亦可回头望向周溯问:“那天送去孙奶奶家的小猫还好吗?”
“那可太好了,胖的和小导弹一样。”周溯打趣说道,“别玩了,回家洗个热水澡,一会就开饭。”
那天五人围坐在周家的客厅里,吃着炸鸡,用iPad播放《来自星星的你》,惬意的享受着老天爷送来的雪假。
从窗台望下去,雪中的脚印渐渐不再清晰,掩盖曾经的痕迹,而一旁周洄和陈亦可用雪夹弄出来的一排小鸭子军队还站在原地当“保安”。
树上的雪将枝头压弯,却在最后一刻,顷刻全落,枝叶便立刻恢复原样。
雪来的匆忙、盖的严密,了无痕却留存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