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洄说:“没事的,一会姜维许送亦可回来。”
又是这个人!
周溯的愤怒值已经达到顶峰,他不知道是这个人再次被提及,还是刚刚那场梦搞的鬼。
“你们就那么放心别人?”说完,周溯摔门而去。
飓风卷着雨像是冰刃般往人身上剮,皮肤像是会被剮裂开。
周溯一路逆着风小跑,出门时,甚至忘记披件厚实些的外套,孤零零穿着一件黑色毛衣就出了门。
现在,周溯的脑子里全是之前周洄说过的那个在学校附近骚扰女学生还没被抓到的变态。
也许一切都是巧合,周溯看见了不远处的陈亦可和姜维许。
两人各执一柄伞,相伴而行,虽然离得有些距离,但隐约能听见两人仿佛聊的很开心。
周溯狼狈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他急忙拐进一旁的巷子,在暗处躲了起来。
风不断的涌入巷口,雨水迎面吹打着他,周溯的心像是破了一个口子,这些狂风和暴雨不断的凌虐着他的心。
周溯的眼睛像是暗夜里幽光,窥探着两人在他眼前离开,目送他们走远,直到背影全部消失。
他才从巷子里走出,蓦然的坐在一旁打烊的早餐店的台阶上。
周溯不是一个会将心思刻意藏匿起来的人,但面对陈亦可,他无法坦然的表达爱意。
他不确定陈亦可对他的喜欢是朋友间的还是爱人间的,他害怕被拒绝,更不知道拒绝后要怎么办,所以他选择沉默。
——“啊!”
周溯原本因为失意低垂的脑袋,猛地抬起,一切像是和他的梦境重合,他随手抄起一旁早餐店摆在门口的空豆奶瓶,快步往声音出现的地方冲去。
巷子里,陈亦可撑着伞蹲在地上,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看去,周溯浑身几乎都湿透了,手上还拿着一个空瓶子。
陈亦可怔怔的看向他:“你怎么来了?”
“刚刚那个变态呢?”周溯拎着手上的玻璃瓶就要和对方拼命。
“是猫。”陈亦可将手上小猫递到周溯眼前,“它刚刚突然出现惊着我了。”
周溯看着陈亦可手里的被淋湿的小三花猫幼崽,一时间所有愤怒烟消云散,场面有点尴尬。
他将手中的空瓶放下,摸了摸鼻子:“我说,我出门吃口东西,路过听见你在叫,我以为有人碰上什么麻烦了,顺手做点好人好事就来看看。
你信吗?”
此时“麻烦”正被陈亦可捧着手上,有的人有些麻烦了。
陈亦可强压住嘴角的笑意,说:“我信。”
这一路走来店铺都歇业休息了,怎么会有吃饭的店?
还有早餐奶的瓶子,京北时间晚上十点后开门的早餐店,周溯只能在美国吃早餐。
“你信?!”周溯反问一句随后长舒一口气,“你信就好。”
有些人每次做“好人好事”都在事后装“美洲负鼠”。
也许是看陈亦可憋笑是在太难受了,周溯望向她说:“觉得好笑就笑吧。”
陈亦可抱着小三花走到他身边替他撑起伞,顺便嘲笑一下周溯。
“你等我一下,我去捡雨伞。”
刚刚跑的太急,雨伞被周溯撇在半道上。
“算了,你和我一起去。”周溯还是有些后怕,索性拉着陈亦可一起走。
原本陈亦可想把小三花带回的,却被周溯阻止:“你舅妈对猫毛过敏。”
陈亦可说:“你怎么知道的?”
“但凡你家对动物毛不过敏,按照你哥的性格,你家将成为哈城第一动物园。”周溯半开玩笑的说,“把它交给我吧,我替它找个好主人。”
陈亦可打趣道:“你还有这关系呢?”
周溯俏皮的挑眉轻哼一声。
而小三花就这么被周溯带了回去,据说,那天晚上,周溯和周洄把小猫吹干后还做了一个临时的小窝,给它煮了一块瘦肉。
小猫咬不动,最后周溯这个料理疯子把瘦肉拿榨汁机加了些温开水打成糊糊,用喂药器给小猫喂饭。
两兄妹看着吃饱的小猫,准备思考,今天晚上谁负责奶小猫。
“哥,你缺钱啊?”周洄用手戳了戳小猫的脑袋。
“那你给我点?”周溯反问道。
周洄有些不解,说:“妈不是答应过你,只要你考试进年级前一百,每前进一名就给你一百,你考到九十名就有一千块,多好的赚钱机会。”
“前一百名那么好进的?”周溯嘟囔道。
周洄说:“你现在也就在一百一十名之间徘徊,努努力总是可以的,实在不行就和亦可一起去补课班努努力呗。”
“我的好妹妹呀!你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平时真是小看你了。”周溯高兴的跑去赵家把钱退给赵青岚拿回来自己的游戏机。
赵青岚不满的说:“你这种人做生意,信誉积分都不够扣的。”
周溯才不在意赵青岚的抱怨,心里想的全是要去补课班和陈亦可一起上课的事情。
“赵,你不介意陈亦可谈恋爱对吧?”
赵青岚摇了摇头。
“那要是我们这样的关系,就好比,林江运和陈亦可谈恋爱你能接受吗?”周溯的眼神略带恳求。
赵青岚立刻拍桌而起,吼道:“死林江运,我拿他当兄弟,他拿我当大舅哥,我非得剁了他不可。”
周溯死死拦住他,问:“你都能同意姜维许,怎么就不能同意兄弟呢?”
“能一样吗?一个是正常恋爱,一个是撬我墙角、打我的脸,我不可能同意的,我从今天开始严防死守。”说着就拍上周溯的肩膀,“溯,你记得帮我盯牢。”
“好。”周溯灰溜溜的走了。
怎么有一种监守自盗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