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三楼和四楼确实是作为旅店使用。
陈亦可从一旁的书架上拿了一本给小朋友准备的带有拼音的《十万个为什么》,窝在灰色的懒人沙发上静静的看着。
周洄则是在送走妈妈后,跑去儿童乐园里玩弹力球了。
——“叮~”
二楼的电梯缓缓打开。
三人穿着黑色暗金条纹的桑拿服隆重出场。
有时候真的受不了这三个装货,尤其是死活站在c位,孔雀开屏的赵青岚,夜里陈亦可翻来覆去睡不着,一家子本分人,怎么就出了这么个烧包。
二楼不走楼梯,偏要坐电梯;普通的桑拿服不穿,偏要拿VIP客人的专属款。
陈亦可故意将书抬高点,用来躲避三人都视线。
“妹儿~出来玩还学习呢?”赵青岚的沾着水拖鞋声在大理石地上摩擦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陈亦可只觉得她哥好像一个盲流子,想找警察把他抓走!
周溯也挤了进来,说:“这书都给小孩看的,没意思。”
“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陈亦可脸埋进书里,不看两人。
惹得身旁的两人一阵无语,偏过头去就看见林江运跑去和周洄一起在儿童乐园玩海洋球。
“溯,我也不羡慕你了,你妹属于有点低能。”赵青岚长叹一口气,“要不然她们两个中和一下呗。”
五个人彼此嫌弃又彼此......不是很包容。
两人去到一旁的台球桌开了一局,不务正业的事情他们两个最在行。
“我跟你说,你家这个搓澡大爷手劲真狠,给我搓的嘎嘎的。”赵青岚摆弄着台球杆说道。
周溯则是转头问陈亦可:“你还习惯搓澡吗?”
“还行,阿姨技术挺好的。”陈亦可放下书偏头看向他。
一杆进洞后,赵青岚笑着打趣道:“你别说,我妹本来就够白的,这回给她搓的,波棱盖和珍珠似的,都能反光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珍珠?
她又想起那副珍珠耳夹,怎么周溯在她的生活里“阴魂不散”的,惹得她心烦。
她默默的将盖在脸上的书挪开,露出一双眼睛,望向周溯,少年的头发尚未吹干,水珠顺着他的发丝缓缓滑落至颈肩,最后消失在领口。
而耳垂也因为刚刚洗过澡的原因微微泛红,和那天刚刚打过耳洞时一样。
陈亦可这种天生含蓄却偏又有小脾气的人,不喜欢太过露骨的事情,这种有些痕迹却不明目张胆的宣泄情感,反而惹得她脸红心跳。
怕被别人察觉到,陈亦可赶忙又用书将脸盖上,轻抿着唇,缓慢调整呼吸。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没人察觉她的异样。
但陈亦可还是怕被人发现,悄摸的捧着书去到桑拿房,她坐在蒲团上,桑拿房内的高温使得她的皮肤骤然起了一层粉色的薄晕,任谁也看不出来她刚刚的面红。
“怎么一个人来蒸桑拿呀?”周溯推开玻璃门径直走到她对面,用手随意拿过一个蒲团便坐下了。
陈亦可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书页,问:“我哥呢?”
“你哥打台球输了,不高兴,跑去和他们一起玩海洋球去了。”周溯无语的摇摇头,“和他们一起犯蠢,不如来找你。”
不知道为什么周溯死装的样子不是特别烦人,起码比她哥好点,就是看着顺眼些。
“那你也去那本书进来看。”
周溯倏然躺下,哀嚎一声:“陈亦可,你是魔鬼吗?”
也不知道是起了什么坏心思,陈亦可悄然挪到他身边。
猛地低下头,望向他眼睛,长发垂至他的胸前,蒸腾的热气裹挟着两人,明明没有紧紧挨着,但一瞬间仿佛变得不同了。
“周溯,你喜欢做好人好事吗?”陈亦可红唇轻启,脸上带着两团粉。
周溯人还是懵的,却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一下,随即双腿盘起挨着墙坐直身体。
“我最不喜欢多管闲事了。”周溯的目光刻意避开陈亦可故意板着脸说道。
陈亦可拿起桌上的书,正好翻到:美洲负鼠。
下面赫然一行加粗的字体写着:擅长装死。
陈亦可看着畏畏缩缩靠着墙打坐准备念《大悲咒》的周溯就生气。
故意伸脚踹了他一下,周溯一声不吭装作没事人一样。
他就是一只装死的美洲负鼠。
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陈亦可故意躲着周溯,就是不和他并肩走,也不接他的话茬。
“人家不是准备惊喜了吗?怎么又惹她了?”林江运趁没人的时候问周溯。
周溯双手抱胸瘪个嘴道:“我怎么知道?她还踹了我一脚呢。”
“踹不死你,没头脑。怎么惹的事都不知道,我看你也是完犊子了。”林江运骂起人来最脏了。
殊不知,他自己刚刚在吃自助餐时,抢走了周洄爱吃的巧克力慕斯蛋糕,现下也在被周洄嫌弃。
只剩下赵青岚c位独美,所有恩恩怨怨都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