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溯偏头看向别处,说:“好好好,不催。”
虽然嘴上怎么说,余光还是时不时瞟向陈亦可。
陈亦可察觉到周溯的眼光,故意装作不知情,猛地撞上他的视线。
“我......我就是想问你,那个玩不玩?”周溯赶忙指向商场正中央的旱溜冰。
陈亦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说:“玩!”
她本想打脸周溯,没想到他真会,陈亦可有点后悔了。
坐在换鞋处慢吞吞的换上溜冰鞋,抓着一旁的扶手缓慢起身。
而周溯不知道滑到什么地方自己先玩了?
“穿上。”周溯手上拿着一堆护具,不紧不慢的滑到陈亦可身边。
陈亦可梗着脖子道:“我不要,我能滑。”
说着扶着一旁的栏杆,缓慢的挪动两步。
最后,还是被周溯按着穿完了一整套的防护装备。
虽然场馆里是有一些新手会佩戴护膝,但想陈亦可这样全副武装的只有旁和爸妈一起来的幼儿园小女孩。
“可不可以少穿一点?”陈亦可有些不好意思上场,“起码别带头盔。”
“头盔是最重要的,保护着我们聪明的大脑,必须带着。”
在陈亦可的再三拒绝下,最后把屁垫拆了。
起码她比小女孩的屁股抗摔。
两人缓步滑行至一块无人的角落,周溯面对着陈亦可,牵起她的手。
毒舌的嘴终于开始说人话:“慢点......对,慢点来。”
馆场内没有主灯,只是靠着一盏盏闪烁的彩色镭射灯照明,气氛莫名的有些暧昧。
周遭的环境不算吵闹但也不静谧,只是过往的人都默契没有关注角落里的两人。
在这里,有些肢体接触是很平常的,毕竟,教轮滑总得拉个手吧。
但,这对于长期待在注重男女大防的校园中的两人而言,举动实在亲密。
“直到有另一个人,
能体会我的感觉。
不用说,不用问,
就明白,就了解,
每一刻都像永远。
......”①注
耳边传来场馆内的音乐声,陈亦可下意识的望向周溯,面前的人好像每次都不用自己过多言语,就会理解她的全部。
知道她的想法,理解她有时不算正面的观点,陪伴她躲过一个个难捱的节点。
甚至是做她的传声筒,将她不敢说出的话告知他人。
就像现在教她轮滑一样,替她穿上护具,再一步步引导着她往前。
陈亦可学的很快,没一会就能自己不借助外力的缓慢滑行。
不远处,刚刚那个穿满防护工具的小女孩被爸妈也领着往两人这边滑来。
小女孩手上拿着一红一蓝两个小海豚挂坠,对陈亦可说:“姐姐,我们比谁滑的快,你要是赢了我,就把这两个送给你。”
小海豚上还印着这家旱溜冰馆的名字“速刻”,估计是小女孩刚刚报名时,他们送的小礼物。
“那我要是输了,也没东西送你啊?”陈亦可弯腰摸上小女孩的发顶。
小女孩红着脸,说:“那姐姐就给我香香一下。”
虽然陈亦可不知道“香香”是什么意思,但小女孩这么可爱,也不是不可以“香香”。
周溯滑到两人身边,双手抱胸道:“那我们必须赢你。”
小家伙,还想香香一下,做梦吧!
也许是被周溯这句话给激怒了,小女孩瞪着眼睛、叉着腰,说:“臭哥哥,没人会和你香香的!”
陈亦可也学着小女孩的语气,对周溯说:“神经病,没人会和你香香的!”
周溯知道,但凡陈亦可明白“香香”是什么意思,都不会学这句话。
比赛一触即发,他们特意在线路上放了几个橙色路障增加难度。
眼看小女孩落后陈亦可,女孩的妈妈鼓励道:“公主宝宝加油!”
穿着粉色蓬蓬裙带着小皇冠的女孩奋起直追,一旁的周溯挂起邪魅的笑,夹着嗓子,喊:“加油女王大银!”(加油女王大人)
刚刚萌发出的一点好感,顿时烟消云散,陈亦可只想把他的嘴拿502胶水粘住。
此时,一旁看热闹的老大爷手机铃声响起:
“再见了,妈妈。
今晚,我就要远航,
别为我担心,
我有快乐和智慧的桨。”②注
陈亦可快步上前,脚底的轮滑鞋化身风火轮,速度直接飞起。
周溯怕她站不稳,张开双手准备接过她,却被陈亦可直直的推走。
——去远航吧!神经病!
周溯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滑去,最后他扶着身边的栏杆才稳住身形。
比赛结束,小女孩有些害羞的将两个挂坠塞到陈亦可手里。
小女孩的爸爸,说:“大大方方的,敞亮些,别整那个要哭的样!”
小女孩像是受到了鼓舞,眼巴巴的望向陈亦可,说:“姐姐,还可以香香一下吗?”
“当然可以啊。”陈亦可原以为小女孩是想要什么礼物。
却没成想,她吧唧一口亲上她的脸颊,说:“姐姐香香!”
周溯本想上前阻拦,只是没来得及,找补道:“你自己同意的嗷。”
陈亦可捂着被小女孩亲过的半边脸颊,脸和刚泡过温泉一般,闷的通红。
眼看着小女孩准备往陈亦可另外半边脸颊上“香香”一个,周溯手疾眼快拉过小女孩,说:“香一个差不多行了,比赛输了,还拿那么多奖励这不对吧?”
还好,这时赵青岚的电话打了过来,他们买好东西了。
陈亦可才找到借口,拉着周溯逃离旱溜冰场。
在周溯的威胁下,陈亦可分了一只红色的小海豚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