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血吗？那

啊啊啊啊啊啊--延青在心里呐喊，她无知觉的攥紧了椅子上的皮革，指甲发出细微的呻吟

“小姐，小姐你还好吗？”

侍者的呼喊炸响在耳旁，延青猛地把头偏到一边去紧闭起眼，好久，她才松开了手上的东西

“车夫，停车！小姐晕车了”侍者慌忙的招呼着，延青回过神在模糊的玻璃窗上辨认了一番，这才明白

下雨了，很大。

窗外的一切都糊糊涂涂的攒成一团，什么也看不清

她抬手示意从者坐下，没理，又看向窗外

应该是离开村子了。他们行驶在郊区小道上，向前看不清教堂挂钟，后听不见人烟袅袅

她又不想说话了，看着模糊的玻璃渐渐想起刚才看到的

洁白的手掌上盛着朵肉花，毛毛地似莲花瓣色尖上泛着点红，花瓣紧包着越长越多，愈开愈合蠕动着

她不敢动，视线困在手心里，视角永远是第一人称。反反复复敲打着她的耳膜--这不是既定的结局

缓慢地撑开了她心中的梦魇，那朵花

开出了一只眼球，紫的带着血丝，瞳孔朝着下方那应该是肩膀的位置，紧接着

它看向了她，不带着一丝情绪和生气。平平地看向了自己

恶心，眼部神经的碎屑连在旁边编成了属于它的“鸟巢”，无人的气息

没有血味，只是一种淡淡的木香。有点柠檬的味道，不刺很淡混着说不清的味道

又是这种味道，明明淡漠却令人心生恐惧，很烦......

我想我不再会喜欢柠檬水了，延青深吸一口气靠上了椅背

衍鸢吹着风，坐在车顶上，她撑着头向外探去寻觅田野的芬芳

“可惜”雨从她的头顶穿过，溅在车顶上。她现在并不是人形

“所以--那是谁呢？”

她喃喃自语，狂雨车里那个坐着的第三人，她也没有看清

她看到的，只是一脸惨白的延青

“明明没有坏呀，眼睛”举起手端详着，紫色的眼球静静躺在手心里，瞳孔偏向一边

挑挑眉，血色的眼珠颤抖起来，平移偏向。手心里的眼球不见了，唯二改变的是衍鸢异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