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们两边都要做这个任务消息还不共通?”
“因为制度……”
看须月一脸无语的样子,诸伏景光又说:“其实以前在组织也有交流的,因为那个卧底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
须月震惊,“你们约好一起奉献生命?”
诸伏景光尴尬,“约好一起当警察,其实同意卧底的时候没料到对方也会去……”
“……还好认识,不然连组织里谁是卧底都不知道吧。”
“哈哈……”
“还真是啊!”
两人面面相觑,诸伏景光干咳两声,说道:“要不你还是离我远点?可能组织还是在监视我。”
“可是我不想自己救下来的人一命呜呼。”
“……”
差点忘了这条命还是被须月就救的。
须月也算是知道了,原来诸伏景光硬要在信息不共通的情况下给其他部门卧底助力,是因为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但是话又说回来,“松田阵平他们不也是你的朋友吗?他们都放心让你去做了,你就不能相信一下自己的朋友啊?”
“……”
这话说得有道理,但是他不能割舍……
“真是够了……你搞搞清楚,这样的计划太沉不住气了,敌在暗你在明,没有绝对的实力,怎么成功?就算要赌也不是拿性命来赌吧。”
“可是……”
“就你身边这些人,一个我都搞不定,还对抗有枪的偌大组织?开玩笑呢。”
“不会……”
“你扪心自问,现在的心态是一切尽在掌握的警惕,还是奉献自我的悲壮。”
“……”
诸伏景光哑口无言并且恍然大悟。
“要我通知松田他们给你准备棺材吗?”
“……能帮我联系一下赤井秀一吗?”
“我把他联系方式给你,剩下的你们自己说。”须月不忘宽慰他,“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帮忙啊,至少我有绝对的实力和好心肠。你也不想又被抓住然后暴露出好友的身份吧?”
诸伏景光猛猛摇头。
“找找自己的不足,提升一下实力,蛰伏并且等待时机……合适的时候,做诱饵也没关系,不过得找到好的后盾。”
说着,须月又看了眼街口做了伪装的警员。
“嗯……”
“在你没有行动的时候,那个组织是不是持续祸害着普通民众?”
诸伏景光迟疑了一下,“他们……更多的是威胁富商,政界人员,具有影响力的人们和犯罪分子。当然,不放在眼里的普通人随手也就干掉了。”
吓须月一跳。她本来代入了一刻不停残害百姓的吃人鬼和前仆后继用生命抑制死伤的鬼杀队剑士,刚才差点以为这组织不影响普通人。
原来还是一样坏啊。
还没等她再劝,诸伏景光反而安慰她,“我知道,抓几个小兵根本影响不到他们,现在我冷静下来了。一直没有消息传来,也许是好消息吧。说明他没有因为我的死露出什么破绽……”
他打起精神,说:“既然赤井秀一吸引了他们的视线,我就不做无用功了。也许有机会联手,或者里应外合,这样成功率也高些。我会等待时机的。”
须月也不懂这些事,她只知道就这么几个人完全没有信息,自以为是地在外晃悠很危险。
这种时候也只能叮嘱,下次不要冲动了。
和好友一起卧底啊……虽然将两个部门联结起来,多了盟友。
但是这种牵挂,真的适合存在于卧底生涯吗?
已知诸伏景光身份暴露有可能影响另一人的伪装,又知诸伏景光担心另一人孤立无援而拿自身性命做赌注,再知他们背后的部门完全没有阻拦意图,接受了下属冒险尝试……
这个警察制度怕是要完蛋吧?
不对,要完蛋的是无名小卒们,整个制度想来是不会出事的。而且死了人上层也不会损失什么,新生代源源不断地来呢。
功勋不为人知,死亡也不为人知……这就是可怕的奉献精神啊。
须月敬畏地望着诸伏景光,最后给他忠告。
“看不上自己的性命也是正常的事,不过性命的珍贵和对他们的意义也无法磨灭。以后行动多想想好友们和无法对世界有所助力的未来吧,要和蔑视生命的坏习惯做对抗……警察学校教你奉献,正论教你衡量人生意义,但是珍惜生命也和这些大道理不相上下吧。”
“谢谢……谢谢你能说那么多……”
“说了你要听啊。”
“我会听的。”
须月不敢肯定。
拜托,富有奉献精神的人内心超坚定的,她最清楚不过,所以都做好白费口舌的准备了。就这一两句话,能有什么用?
她摆了摆手,准备回去求泽田弘树眼观六路,好好探查这人的行动。
她不知道的是,诸伏景光还真就听进去了。
他不是个高傲的人,也不了解须月,所以没必要把自己的理想抬高,去俯视别人。
想想好友死亡自己的感受,额头一下冒出来冷汗。
他想,自己确实不能那么自私。
而且不顾性命这种事,明明早被骂过了……怎么自己就是记不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