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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拨雪寻春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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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夜色昏沉。

赵璟点了一盏灯,温暖的光辉霎时照亮了室内。

明日便是除夕,道清宗如今很是热闹,连带着雪天的清冷沉寂也一扫而空。硝石、硫磺的气味隐隐漫上了山,勾的人心底也有几分躁动。

他早早便在窗边坐下,翻了半个时辰的心经,又打坐许久,这时入了夜,才发现这平静的一天原来都是在等待。

他似乎总在等,很擅长,也很习惯。

但并不代表总是心甘情愿的。

赵璟摸了摸在窗沿上蹦蹦跳跳的灵雀,它的羽毛靓丽柔软,很亲人地在掌上跳来跳去,只是没一会儿便飞走了。

灯火飘摇,如此这般又过了半个时辰,江南行从外面回来了,身上还带着雪地里清冷干涩的气息。

他一推门就见自家徒弟安静地坐那儿等着,乖乖的像个米团子,不觉语气软了些:“等多久了?今日山下装扮得红红火火的,你怎么也不去看看。”

赵璟看见人来了,眼睛不自觉一亮,咻的迎上去:“明日我就去看。”

江南行解披风的手一顿。明明坐下的时候看着还挺可爱的,怎么站起来就这么长一条了?

江南行借着灯仔细地打量了,得出一个结论:没看错,确实又长大了不少。

孩子长大固然是件可喜的事,但他不知为何有点别扭。或许是因为下意识想摸下脑袋的时候,已经不能像以往那般轻松了。

赵璟注意到他抬起来一半的手,自觉低下头,一副请君自便的模样。江南行揉了一把,心情略有些复杂。

以前还是个小少年长相,虽高挑,却也青涩,委屈和严肃时都挺可爱。

如今个子蹿了一截不说,仔细看去,身形与五官都不知不觉间褪去了青涩,愈发沉静起来,已有了青年的清逸冷峻。

但那双眼仍同从前别无二致,目光流转时依然专注,仿佛谁落进他的视线中,就会被永远地注视。

赵璟方才低着些头,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到江南行的宫绦上,那朱红的颜色缠在腰间,像鲜花的藤蔓。

他心里有块隐秘的角落又轻轻躁动起来,执起宫绦的穗子,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师尊,可以抱一下吗?”

他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看起来有点可怜。

这种情绪向来是江南行乐意且擅长接住的,更是他现在非常需要确认的。

赵璟如愿以偿地抱上了,先前胡思乱想时的黯然顿时一扫而空,精神为之大振。

师父身上真的好香啊。明明逍遥峰用的都是一样的香料,怎么就是不一样些?

江南行若是知道小徒弟在胆大包天地想些什么,定会被震撼得难言,但他不知道,只一味怜爱:“回来了就先好好休息一阵,日后的事日后再说。”

“嗯嗯!”拥抱带来的安全感让赵璟有点迷糊,忍不住轻轻蹭了蹭。见江南行没有排斥的意思,他又高兴了。

江南行心下虽软得一塌糊涂,但又觉得——是不是有点太黏乎了?

虽然目前来看他们的师徒关系很正常,但毕竟这小子四年前还无比突然地逮住他亲了个嘴,再乖也是有前科。

他便松了手,提醒道:“好了,干点正事。”

赵璟顿时清醒了,天大地大还是身体要紧。他立刻松手,拉着江南行的手在榻上坐下:“师尊,那我们开始吧。”

这方矮榻不算小,垫子铺得厚实,甫一坐上去就柔软地下陷。一个人休息绰绰有余,两人也不是不能挤。

江南行扫了一眼,忍不住思想龌龊地问了一句:“换个地方吧?”

赵璟疑惑:“可我昨天看师尊好像很困,这样休息不是更方便吗?”

他的余光落在榻上,忽而福至心灵,羞耻之余大受打击:“我怎会是这般品性不堪之人?”

被这么清澈纯粹的一双眼睛看着,仿佛误解了哪家冰清玉洁的大家闺秀,江南行心中竟生出些许负罪感,不由自主地点了头:“好好好,是我错了,你开始吧。”

算了。归根结底还是个小孩子,又能怎样。

灵气渐渐充盈室内,夜风吹熄了燃烧的灯火。

细密的冰晶渐渐织成茧,将两道还保持着些距离的身影吞噬。

虽是寒冰结成的巢穴,却温暖如春,叫人在一片水波荡漾之中,缓缓沉入橘色的黑暗。

…………

次日清晨,冬日的阳光迷蒙,带着些微凉的温度洒在地板上。

朱红的飘带与宫绦静静地搭在榻边,垂落的部分堪堪及地,被光线映得如火灼灼。

一只黑猫悄无声息地钻到榻下,灵巧的爪子拨了拨垂落的红带,又张嘴咬了几下。

它正要一鼓作气咬住飘带拽下来,一只修长的手攥住了飘带的另一段,新玩具就倏然被扯了回去。

黑猫不客气地长长喵了一声,轻盈地跃上矮榻,只见自己的主人依然在沉沉睡着,而那个新来的小主人一脸紧张,无声地嘘声,示意它别吵。

它轻轻咪了一声,用毛绒绒的尾巴轻轻蹭了蹭主人的面颊,而后跳了下去。

赵璟松了一口气。

他醒的很早,但一动也不敢动。因为他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正大逆不道地把自家师父紧紧抱在怀里,貌似还这么潦草地睡了一夜。

昨晚,灵气引渡到后面就没了意识了,稀里糊涂的成了这般局面。

幸好不是面对面,否则他很难想象一睁眼就看见这么一张朝思暮想的脸在眼前,还这般近,会不会当场激动过分心碎而亡。

倒不是说现在这种状况就很平常了。他只稍微一转头,鼻尖便挨着后脑勺,绸缎般的黑发铺了满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再往下,更多的他不敢看,只觉那一截颈项白得晃眼。

赵璟闭着眼睛在脑海中念叨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念了几十上百遍,把人紧紧按在怀里的手更诚实了。

唯一的作用便是怦怦直跳的心脏平静些许,不用担心心跳声太大,把人吵醒……赵璟轻轻低头,小心地埋在江南行肩上,耳畔听得见两个人的呼吸声,似乎交缠在一起,也似时不时错开。

他蓦然有种不真实的幸福感。

人生若能停止在这一瞬间就好了。

他的感情着实如蜉蝣般微末,但只要有过这片刻幸福,就能一直明明灭灭地坚持下去。

赵璟小心翼翼不吵醒人的同时,江南行其实已经微微睁开了眼。

自己的领域回流,也把陌生的炽热灵气带了回来。江南行被烤得浑身虚软,久违地陷入睡眠之中,直到有些刺人的毛发拂过脸颊。

合道期修士鲜少睡眠,一旦入睡便是一次深入的修复,醒来时也格外缓慢。他晕头转向的,只见屋内的陈设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天旋地转。

身后之人像个火炉一样,散发着蓬勃的热意。他下意识往里窝了窝,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睡回笼觉。

但闭眼了一阵,他复又睁开眼。

这回眼神是真正的清明了。

这动作叫赵璟有所察觉,他轻声试探道:“师尊?”

江南行沉默良久,像终于忍不住似的,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你睡觉还带着剑?”

这语气不像是在疑问,反而有一丝尴尬。

死一般的寂静。

赵璟此刻无比希望自己确实带了。

不,他更希望此刻是在做梦,以便于能在梦中及时找条地缝钻进去,从此终生不见天日——如果他有罪,应该这样惩罚才对。

诡异的沉默之中,赵璟默默变成了一截僵硬的红木,热意直冲脑门,久久不散。

他的心固然是磐石无转移,不会如小人那般随随便便就心猿意马。但他的□□,似乎,不太受掌控……

一年的最后一天,赵璟喜提扫地出门,以及一句铿锵有力的“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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