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裙姑娘正准备抬步离开,吕映儿赶忙迎上前道谢,“今日多谢姑娘仗义相助,不然今日这般情形,我还不知晓应当如何收场。”
说完,她对着紫裙姑娘便是俯身一拜。
“姑娘无需这般,”对方立即伸手扶住吕映儿,“这世道,本就是男强女弱,遇这般困境,女子便应当互帮互助。”
紫裙姑娘的这番道理,吕映儿头一回听,却不禁眸光一亮。
这世道从来都是教女子本分,乖顺,却从未有人说过不对。
方才罗小五在那诬赖自己时,旁边不少寻常见了都会寒暄几句的大娘或是姑娘,也是纷纷避嫌,生怕这脏水也往她们身上泼去。
若今日围观之人是她,这般状况,她也未必有勇气仗义执言,如今想来,只觉得分外惭愧。
“多谢姑娘提点,映儿此番当真是受教了。”
紫裙姑娘闻言,面上只是笑了笑,随后对着身旁人道,“阮阮,走吧!”
黄裙姑娘点了点头,两人沿着街市一路走,吕映儿望着她们的身影,直至两人消失不见。
随后几日,吕映儿的生活恢复了常态,每日照常出摊卖豆花,虽然忙碌却也紧凑。
但是罗小五此人再也没有出现在这条街上,听说是去别处摆摊去了,毕竟上回脸面都丢尽了。
趁着这段时间,她与爷爷说了卖豆子汤的事情,两人一合计,都觉得这想法很是不错。
顺带着,这几日吕映儿都和孙大娘聊家常,讲的恰好就是之前的事情。
孙大娘那日早早的回了屋,也就错过了外头的事情,其他人东一句西一句的讲来,她也没听个明白,吕映儿便如实都说给她听了。
讲完后,大娘忍不住叹了口气,“平时瞧着小五这孩子也算是勤快老实,也不知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坏心……”
其实不止是孙大娘,不少人都是这般对吕映儿说的,她们早就忘记了当初还撮合过两人,夸着罗小五这孩子不错的事情。
听了这话,吕映儿也不过是抿唇一笑,总归这事儿也算是,就是这么过去了。
因为摊子上又多了种豆子汤,不少人觉着稀奇,常来摊子上喝豆花的客人都会尝尝。
眼看着这时节越发的热了起来,吕映儿想了个好法子,同孙大娘商量了好几回,对方才答应下来。
往后,每日的豆子汤可以借孙大娘家中的井水冰一冰,再给客人喝,也让人畅快些。
果然,推出了豆子汤之后,吕映儿摊子上的生意也越发的好了起来,她偶尔也能遇上再来她摊子上喝豆子汤的那两位姑娘。
吕映儿心中很是感激,本想着不收二人的钱,但是对方坚持给,.所以给她们二人的豆花亦或是豆子汤,她都盛的格外的满当。
平静的日子过了个把子月,这日吕映儿摊上来了两个眼生的男人。
她在盛豆花的时候,便能从余光中感受到那两人一直盯着她的目光,很是让人不舒服。
但毕竟是客人,这般目光她也没法子说什么,只好忍下了,想着他们吃完了也就离开了。
倒是不曾想到,一连好几日,这两人雷打不动的来。
吕映儿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也不能明着赶走客人。
她心里头盘算着,要不然给她们喂些不干净的东西,像之前那样,若是他们吃了觉着不好,应当就不会再来了。
正想着,吕映儿手中端着给那两人准备好的豆子汤与豆花走了过去。
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吕映儿甚至不曾反应过来,其中一人瞬连用力扯掉了她的面纱。
“呦!我就说这小女子瞧着这般眼熟,这不是烟柳楼的吕姑娘吗?”
“吕姑娘,可是记得我?前两日晚上,咱们还一起春风一度呢!哈哈哈哈哈——”
两人一起发出了极为不堪的笑声,看向吕映儿的目光中,满是垂涎,贪婪与轻佻。
“你们……你们血口喷人,我才不认识你们,莫要胡说八道!”吕映儿反应过来两人说的是什么之后,脸上瞬间煞白,立马开声骂道。
“怎么了?吕姑娘,你可不能忘了我们兄弟俩啊!”
“我们俩可是花了三两银子才和你春风一度,那滋味——啧啧啧”
“我可是到了现在都念念不忘!”
“好歹我们……也算是你的恩客啊!”
两人的污言秽语一个劲儿的往吕映儿耳朵里头钻进去,她一直大声叫喊着骂两人,却抵不过旁边的人看她的目光越来越奇怪。
最后吕映儿抄起旁边的大扫帚,瞬间就向两人拍过去,“两个什么玩意儿,在这里说些污言秽语的东西,不吃就赶紧滚。”
那两人见状赶忙起了身,嘴里却仍旧在说着不堪入耳的东西。
周边的人也开始驻足,对着吕映儿指指点点起来,虽然听不清他们都说了些什么,但是吕映儿却能看清楚,他们看向自己的目光里满是鄙夷与不屑。
那两人说的不尽兴,甚至还同路人说道起来,“都说戏子无情,婊子无义,都被哥俩上过了,这会儿才过两天,就翻脸不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