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困觉吗?”
雍歌说着,不但眉眼“妩媚”暗示,还用手指在桌面上走路,走向夏远山那搁置在键盘的左手。暧昧道:
“你睡,我就睡。而且一起的话,会有1+1大于二的乐趣~”
夏远山抬手一打,啪的一声,把雍歌的动手动脚打了回去。
后者戏瘾大发,嘴一撇、眉一蹙,做委屈神色,隐约可见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架势。夏远山见此,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起先她在办公,那雍歌非要陪他,他陪就陪,可他偏偏要蹲她身边,还把头搁她办公桌上发呆,动作像极了白事供桌上的猪头不说,就说他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她浑身发毛,十分干扰她的办公状态。夏远山忍无可忍,提议要雍歌去休息,然后就触发了雍歌的擦边程序。
夏远山真不理解啊,雍歌这人其实不算抽象,可怎么一在她面前,非得整些叫人难绷的言行呢?
眼看雍歌不愿主动终止程序,她妥协了,说:
“一起一起——你先去,我找个东西。”
一起什么?当然是一起睡觉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雍歌连滚带爬,钻到休息室,到了门口,还故作矜持与大方,回身说:
“不急,你慢慢找,我把自己马上洗好!”
这是激动得连话都不会说了。但他能不激动吗?和爱人一起困觉,想想都叫人骨软筋麻,而且这次差不多算是对方主动——山山主动找他,现阶段,他梦都不敢这么做。想到夏远山的那句“找个东西”,雍歌不由得浮想联翩:睡觉前找东西,她能找什么?她需要找什么?希望是他所想的那个嘿嘿嘿。
雍歌乐得花枝乱颤,他心神激荡,动作却不含糊,简直是开启了五倍速度洗漱。站在干身机上把牙齿刷出火花闪电时,敏感如他,听到房门上锁的咔哒声。雍歌直接一个鸡动人心,漱口洁面,捞起浴巾,半遮不遮的,开了浴室门,进入卧房。
房间窗帘紧闭,房门紧锁,就连氛围灯也没开。关上浴室灯后,入眼一片漆黑。虽然行动不便,但雍歌心想,这不正是干大事的最佳氛围?山山太会了……
一边想,一边扶着墙,摸瞎来到床边,摸索着爬上去。床铺柔软而有弹性,力道压上去时会有明显的下陷以及包裹感。作为时常爬床、从床上汲取爱人气息的人,雍歌对此触感早就习以为常,但能在这床上与其主人共枕,却还是第一次。
想到即将发生的事,雍歌矜持不了了,他甚至连人样都维持不来,言行逐渐变态,一边爬,一边忍不住发出桀桀笑声,怪声怪气道:“山山山山,我来了~”
依着直觉往床上一摸,心一惊,没摸到。再一摸,再心惊,再没摸到。他摸摸摸,就是抓不到人。雍歌有些急了,催促:
“山山你别躲了,时间不多的,山山?”
重复了几遍,却不见有人回复,屏息敛声地听动静,雍歌这才后知后觉:夏远山不在这,屋里除了他,没别人。
可既然没别人,为什么要锁门?
——得,夏远山拿钥匙把他锁房间里隔离了。
明白真相的雍歌眼泪留下来,趴在门上大喊大叫,控诉道:
“山山你不可以这么绝情!你不拿情趣道具就罢了,但是你不能拿钥匙锁我一个人在这小黑屋啊!而且我都洗好了,你不可以浪费、浪费可耻!山山,山山……”
雍歌把门拍得震天响,喉咙都要叫破了。但于事无补。这房间是双门设计,隔音又极好,哪怕他在房间里放炸弹,隔壁的夏远山也不会被他干扰多少。
雍歌悔不当初,做黛玉点泪之样,心想,早知她不来,他就不来了。这下可好,他不但没能如愿,连女子工作的样子都欣赏不到了。而且他真傻,就夏远山那有了工作忘了郎的德性,她怎么可能说睡觉就睡觉。
——当然,这是他努力的目标。目前经过他全方位无死角的“教导”,夏远山已经能做到“好好”吃饭。他有理由相信,在他死前,夏远山能和班位拉开合适的社交距离!
雍歌找不回夏远山,只好自己爬到床上,将被子滚成一坨,夹在腿间,两臂搂着枕头,鼻子刚好能嗅到枕巾上的香气。他猛吸一口,愤愤然地想:
等他这次出去了,他一定要骗点夏远山的钱,就说是她提前支付的嫖资,然后用这个理由倒逼夏远山嫖他,哼!
雍歌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迷迷糊糊中,隐约听到夏远山的声音。微微睁眼,看清床边之人确实是她,下意识伸出手,一把拽女子上床要一起睡觉。
夏远山猝不及防被男子一拽,摔了个正着,随后男子手脚齐上、八爪鱼般把她锁在怀里,夏远山无语又懊恼,挣扎道:
“别玩了,现在不是玩闹的时候。快点起来。”
雍歌听她语气严肃,也清醒了,睁大眼看着女子。